第十六章 内外之别 (第2/2页)
来势汹汹,却都是锦冬大城的平头百姓。
副院长眼皮一跳便冲了过去,大声喝道:“都给我停下来,这一个个都是要干啥?”
“夫子,我们誓死不投降,我们要打倒城外的商夏大军,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决心。”领头人虽然是个大汉,却能直视夫子目光,并无退缩之意。
“是的夫子,我们不投降。”众人高声应喝。
这伙人也认识这副院长,他们本就是城中百姓,更是有孩子在离山书院读书,便一起组成一团要与大军一起抵抗外敌。
副院长立马喝止道:“都回去,有这力气聚众闹事,还不去带妻子逃去皇城帝都。”
义愤填膺的大伙二三十人蓦然禁声,眼中浮现出一种难言与痛苦。
大汉低声道:“请恕我们不能听您的命令,我们还有我们必须要去的理由。”
大汉眼中有着隐忍的难言之隐,他平时本就是城中规规矩矩之人,甚至几乎不和他人说话。见着大汉还在甚至带着众人来副院长自己也吃了一惊。
大汉身后,一个个也并无退缩之意,表情亦如大汉一般。
“夫子你就让我们留下吧,我……我儿子他还没……没回来。”一人说着说着低声啜泣起来,旁边之人无声安慰,却也随之留下两行浑浊的泪水。
早在之前城中便有人因“兽潮”与战乱逃亡内境,此时留下来的众人却依旧不在少数。
副院长看了看大街上的普通人,沉声问大汉道:“除了书院之人,你们一共还留下多少人?”
“一共三百余人。”
大汉身后传出声音,一个极其瘦弱的老头便从这群大汉之中钻了出了,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朝众人说道。
大汉等人无不心惊。
连一旁军队也无不大吃一惊,竟然还有这么多锦冬百姓。
副院长皱起了眉头。这是离山书院人员转移安排上的疏忽。
此时大城已被团团围住,此时无疑已出不去了。
莫非是要延续安阳百姓与军队的命运……
副院长愁眉不展。
那瘦弱而矮小的老者也叹息一声,无力摇了摇头,一刻间已悄然大半,这时又从城外传来商夏大军警告,冷凝之声回荡在城中,逼人就范。
高楼之上,李牧依旧不动声色。而唐明皇朝之中,一些大国小国援军未至,另一方唐清儿等带领的直属唐明的大军,已一日之久也依旧还没有到边塞。
最为重要的是,此时并没有江湖人士出现。
副院长等人心知肚明,江湖高手此时必然成了救护锦冬大城的最后希望,可此时,哪怕直属于唐明下小国的武林高手依旧并没有现身。
更是让唐明军将吃惊莫名的是李牧不战而败,一路退到锦冬大城。
军神代表的不仅是计谋,更是战力。
唐明第一战力。
唐朱文以李牧马首是瞻,到让知根知底李牧身旁的大将一个个敢怒不敢言。
“李将军,我们不反击吗?”
“如何反击,靠你们吗?”李牧冷喝一声问一旁守将道。
“我……”
守将哑口无言。
之前已反击过,可依旧被姬离打败,将败则军心不稳,便只能且战且退,则越战越无力,最后退守锦冬大城。
左右已然无话可说,李牧抬头望空,此时已日斜西山,匿藏在半空的几道人影已然坐不住了,百里风率先出手。
御水珠动,暴雨连连。
一颗透明珠子又被抛出,瞬间狂风不止,吹得人仰马翻,不仅是商夏,更有锦冬大城内的众人。
姬离与李牧自然看在眼中,李牧却并未任何动作,姬离虽然诧异,却并不惊慌,吩咐手下打开保护结界,阻拦了突如其来的风雨。
二人虽然都不慌,却显而易见皱起了眉头。
大城内就没有保护膜这样的好东西了,一时也顾不得李牧军令,慌乱扶起重伤的众人便一个个跑去最近的屋内避雨去了。
这时,雨吓得更大,噼噼啪啪砸在地上发出声响,吓人至极。
“姬公子,未时已过。”城外大军帐内,手下来报。
姬离点点头,挥退来人,见左右下令攻锦冬大城东与北门。
大城南门地处江南边境,有唐明重兵把手,易守难攻而容易腹背受敌,不宜进攻,北门此时被李牧亲自坐镇,虽然有一夫当关之势,姬离依旧让人攻城。
相较西门高山迁徙之苦,东门最为薄弱。
姬离兵分两路,攻东门之兵尤其最多。
唐明守将见商夏大军在暴雨中行动自如,又大部分军队往东门而去,也急得顾不得暴雨打在身上的痛苦,意然又来到风雨不动的李牧身旁,请示道:“将军,敌军已快进入我军在东门布下的陷阱,还请将军指示下一步的行动。”
李牧看着远处商夏大军,侧目道:“你们只管下去守住东门,其他的不用你们管,别又在让我失望。”
守将面色难堪,僵硬点点头,转身走下城楼快马加鞭往东门而去。
“朱文,去帮帮那群废物…”
李牧又命令道。
唐朱文得令,冷着脸淋着大雨很快跟向那守将而去。
而城内一间略大的屋内,那群大汉见守将与唐朱文一前一后往东门方向跑去,已知此时未时已过,副院长自然知道那二人要做什么,见他们一个个惊疑不定,副院长却是安安静静并没有说话。
可这副院长小瞧了那大汉的智慧,虽然不知唐朱文离开所谓何事,但去往的方向豁然是东门方向,心下便生起疑惑。
“走。”
那大汉冷喝一声便要夺门而去,却不巧一道瘦弱而渺小的身体却堵在了门口。
是那老者,对他们来说陌生的,因为连副院长也并不认识此人。
这般突兀的举措才让众人正视了这个佝着身子的老者。
“不管你是谁,让开。”
大汉喝道,身后聚集了众人,顿时便完全将瘦弱老者遮住了。
老者的声音飘来:“各位,那里不是你们该去的地方,还请各位冷静下来。”
大汉笑了笑,瞪眼道:“可笑,你什么都不知道,又能做些什么?”
“去了便是九死一生。”老者瞪向众人,气得胡子一颤一颤,甚是搞笑。
“死又何妨,什么都失去了还怎么活着……老头,我不想对一个老人家动粗,让开。”
大汉等人已义愤填膺,老者大声道:“既然尊敬我是老人家,可否在听我说最后一句话。”
“……你说。”
“他们之中,应该有你们一两个人的的子女吧,为什么还要跟着成群结队出去送死,为了意气,还是只为一腔热血,去送死,值得吗?”
老者指了指副院长带着的学生,指责这群大汉道。
因为老者的话,副院长又皱起了眉头。
大汉等人愣了愣,又疯狂哈哈大笑起来,嗤笑老者道:“你是越活越回去了,有什么值不值得的,城破家亡,就得让他们付出代价,兄弟们,我们走。”
撇开老者,大汉等人鱼贯冲入暴雨之中,老者一愣神连忙要追上去,却被副院长拉住了手臂,阻拦了他。
“别在劝了,老朽也愿与书院共存亡。”
副院长身后,众弟子也齐声附和道:“弟子愿与书院共存亡。”
当他们选择留下来起,这个答案便已明确。
“李牧,接我一枪。”
城楼有李牧亲自坐镇,姬离便已知李牧何意,撂下身旁军士,姬离便亲自对战李牧,攻打锦冬大城北门。
暴雨中,寒芒一闪,一道白光便消失在空气之中。
姬离的枪,被一滴雨水挡下了。那是李牧的手段。
“有意思,再来。”姬离枪尖一转,水滴破裂,又朝李牧刺来。
李牧也不敢大意,聚气间凌空飞去,聚水成珠朝半空而来的姬离飞射而去。
凌厉而迅速。
“噗嗤噗嗤”几声,枪点轻点,或让击破,或让弹开。姬离反应更是不慢,等李牧第二次聚水间以凭长枪优势迎头劈打过来,李牧急退 ,“锵”的一声宝剑出鞘,怒喝一声挥剑而来。
一时“乒乓”作响,相持不下。
暴雨雷鸣,突然一道惊雷划过天空,往李牧、姬离二人中间劈去。
二人被迫退下,一道刺眼白光之后,退去光明之后出现了数十个毫无生息的士兵。
面无表情,目光呆滞,全身并无半点活人的气息,反而死气污染,让人不忍直视,已然是“僵尸”之像。
姬离、李牧二人大惊,自然识得事态严重。
修行之人,最忌讳夺人生息。其中最为底层的便是此。
傀儡术,以死人为媒介,用阴气炼成尸傀,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眼前的尸傀明显只属于“僵尸”最为底层,显然炼制时间不会太久。可又与一般僵尸不同的是尸体上的死气并没有散去,反而盖过了本身的阴气。
似僵非僵,怎不让修行之人吃惊。
姬离皱眉,喝退身后大军。静观其变并无下一步打算。
天空之中,已无百里风三人。
锦冬大城中,百里风三人豁然出现在李牧身旁,站在了城楼之上。
李牧冷喝道:“百里家主,这是你们戏法团的手段,你还真忘了约定了。”
百里风也不管李牧的指责,面色凝重道:“这些傀儡被人操控了,仿佛也不是普通的僵尸,若会传染便真正危险了。”
李牧冷笑:“仿佛?刚刚那道惊雷不是你动的手,莫非你想说有人陷害你不成。”
百里小帅插话道:“特么你怀疑我爹爹,刚刚就该劈死你们。”
李牧眼中凶光一闪,冷笑道:“你让你爹爹试试。”
百里风摇头道:“木偶术虽然与傀儡术相仿,可也有着本质区别,李大将军,我百里风清者自清,我看还是合力解决眼下问题才是正理。”
李牧也不能凭一己猜测对百里世家如何,点了点头不在说话。
此界高位修行之人,约定之一为由内而外。
“外”者为异端之存在也,威胁修行之人之物之人为异端;威胁千源大陆众生者无论是修行之人,还是异星之人,亦为异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