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把酒 (第2/2页)
其实二人都明白道理,那无忧老祖又岂会不明白?魏羁受此屈辱,定然会回到魏家讨回公道,鱼生则有很大的可能会帮其回到魏家,即使鱼生去,他也可以借助魏家施压,逼迫魏羁说出鱼生的下落。
只是无忧老祖可能没想到的是,这么做的所有结果,都会有魏羁一人承担,即使魏羁此行能够讨回公道,也会因为鱼生之事而另受责罚。
鱼生盯着对方的眼睛,突然说道:“就在前不久,我曾遇到两位女子,她们各自放下了心中的仇恨,有时候放下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魏羁怅然若失,侧身叹道:“死之痛来生之趣,恨之切来爱之惧,有些仇恨能放下,有些却不能!”
“原来不仅仅是恨那么简单……”鱼生若有所思,取下腰间的酒葫芦席地而坐:“既然都要喝个痛快,不妨就趁现在,过了今日,怕再也没有这种机会了!”
鱼生示意魏羁坐下,将葫芦的塞子拧开递到了对方手中。魏羁愣愣的看着手中的葫芦,像是鼓足了勇气喝了一大口。
“味道如何?”鱼生伸着脖子问道。
魏羁抹了抹嘴唇,旋即大笑道:“不是好酒,却是痛快!”
“魏兄想喝好酒?”鱼生颇为神秘的问了一句,魏羁突然想到了什么,伸出一只手来,大大咧咧的说道:“我倒是忘了,你是有好酒的!”
鱼生接过对方手中的酒葫芦,把手塞进芥子草的嘴里摸索一番,终于掏出一枚一模一样的酒葫芦颇为不舍的交对方的手里。
魏羁见鱼生如此作态,会心一笑,这次却不如之前一般牛饮,而是滴了几滴在嘴唇上品了品,突然怪异的看着鱼生:“酿这酒的是个女人?”
“你怎么知道?”鱼生很是诧异。
魏羁心中已然了然:“酒是好酒,可惜了……”
“可惜什么?”鱼生下意识的问道。
魏羁不漏痕迹的斜了鱼生一眼,调整了坐姿说道:“可惜这品酒之人品不出其中的滋味……”
“魏兄就不要卖关子!”鱼生无奈苦笑道。
魏羁果真直言道:“此酒有淡淡油菜花的香气,正如这酿酒之人内心的淳朴,其人看似高傲,内心却纯真朴实,而这种人,往往都身不由己,向往着自由。”
鱼生瞪大了眼睛,安安静静的等待这对方的下文,魏羁摇头叹道:“鱼兄不妨再品品!”
鱼生接过酒葫芦,却听魏羁又道:“品酒不是饮酒,想了解一个人的内心,需从点滴入口!”
“点滴入口……”鱼生似乎明白了什么,滴了几滴在自己的嘴唇上,一股淡淡的咸味突然由嘴唇渗入口中,再由舌尖传遍身心,他整个人仿佛回到了种剑山上的那一夜,空中飘落的“雨水”打湿了嘴唇,那“雨水”同样是咸的。
“眼泪……”鱼生喃喃自语,仿佛失了魂一般。
魏羁颇为感慨的点了点头:“眼泪也分很多种,至于是哪一种,相信鱼兄已经有了答案。”
鱼生缓缓低下头,冷不丁的自嘲道:“魏兄之前可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许多人会错了意,总以为天地不仁乃贬义,此话实则是说天地无所谓仁义,它将万物视为平等,在它眼中,所有事物都如草狗一般没有差别……”
“哦?那鱼兄眼中的事物又是如何呢?”魏羁若有所思的问道。
鱼生笑着答道:“很多时候忘记可以解决一切,那时的我就像这天一般,看待世间万物都是一个模样,慢慢的,我有了记忆,才发现这种眼光甚是无趣,直到前段时间我才发现,做一个爱恨歌哭的凡人,才有意义!”
魏羁惊讶的看着鱼生,突然恍然道:“难怪我总觉得你有所不同……原来之前你是把自己当做“天”了!现在的你才是真正的修士啊!”
“也对!修士本就是逆天而行,当个凡人也没什么不好!”鱼生将酒葫芦收了起来,没敢再喝。
魏羁调侃道:“你可不是普通的凡人,魏某有种感觉,你的终点,比我们这些普通修士要远的多……”
“呵呵,现在说这些话还为时过早,等我从魏家活着出来再说……”鱼生满是笑意的看着对方,魏羁却愣在当场,眉头紧锁道:“鱼兄不要开玩笑,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决,魏某可不想欠你第二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