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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木偶记

  第二百五十五章 木偶记 (第2/2页)
  
  这是鲤鱼在夜深人静之时,悄悄来到了张珍书房的一幕。
  
  “只见他伏案上,卧书房。头倦抬,眼懒张。好一个文章魁首读书客。骨秀神清少年郎。莫非我前生欠下了他的相思债。见了他意乱心慌爱欲狂。”
  
  苍云隔着幕布,看着那端坐在席位上,巧笑嫣然的伍晴,思之如狂。
  
  戏班的表演很是成功,伍家老爷很是满意,给了一笔不菲的赏钱。
  
  苍云回去之后,脑海中一直回想着伍晴的样子。
  
  往后的日子,伍晴出现得少了,苍云一边唱戏,一边在人海中寻觅她的身影。
  
  “劝你最好还是死了心吧!伍家老爷野心可不小,他是要把她的小姐,嫁给军阀的。”
  
  师父恨恨地说道,一把夺过他雕刻的木偶,扔到了地上。
  
  苍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捡起那个雕刻了很久的木偶,咳了咳。
  
  思念,真的能使人日渐消瘦。
  
  ……
  
  这是一个动荡不安的年代,炮火声终归是侵扰了山城的宁静。
  
  小芬牵着伍晴的手,往山上跑去。
  
  穿着军装的日本兵在后面紧追不舍。
  
  “小姐,你快跑,不要管我。”
  
  小芬松开了伍晴的手,一把将她推开,然后孤身朝着那些追赶来的魔鬼们跑去。
  
  刺刀穿透了少女的胸膛,小芬面容扭曲,染血的手颤颤巍巍地拉动了引线。
  
  “跑!”
  
  轰鸣声响起,霎那间火光冲天,泪水在风中散落成珍珠。
  
  翌日,城市被侵略者占领,大量的驻军驻扎进了城内,噩耗也随之传来。
  
  “伍家老爷带头反抗日本人,全家上下都被灭了门。还准备抓伍家小姐去做慰安妇。”
  
  “那姑娘现在怎么样了呢?”
  
  “唉,被赶到山上,走投无路,一头撞死在了石头上。”
  
  “那帮东西真是畜牲啊!”
  
  老人坐在茶馆,看了一眼议论纷纷的茶客,又看了看自己的徒弟,喉咙哽咽。
  
  苍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眼里的光黯淡了下去。
  
  大笑无声,大悟无言,大悲无泪。
  
  他一如既往地唱着木偶戏,闲暇时,便雕刻着手中的木偶,有时什么也不做,就在房间里呆坐着,透过幕布看着外面的世界,一坐就是一整天。
  
  “咳!”
  
  苍云呼吸一阵不畅,猛地咳出一口鲜血。
  
  手中紧握着的木偶染了血,那是伍晴的模样。
  
  相思成疾,药石无医。
  
  他因过分思念而消瘦了许多,脸色变得愈发苍白。
  
  听闻伍晴死去后,寺庙中有个得到的老僧,心疼着姑娘的命运,花费了巨大代价,便从日本人那里讨回了她的遗骨。
  
  老僧亲自为她做了法事,并将她埋在了菩提树下。
  
  他找人多方打听,来到了胧泉寺。
  
  鹤发童颜的方丈正在佛前跪坐。
  
  世人皆苦,凡尘难渡。
  
  苍云过去是个不怎么信佛的人,但现在,倒是愿意相信有佛。
  
  他跪坐在蒲团上,双掌合拢,闭目垂首,为心爱的姑娘祈祷着。
  
  佛祖啊,如果有来生,可否保她一生平安无忧?我愿折损自己的姻缘与寿命。
  
  “施主佛缘很深,尘缘未了。”
  
  方丈张开双目,轻轻地道。
  
  “人是因缘而相见吗?”
  
  苍云喃喃地道。
  
  “人生不过须臾一瞬,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若无缘,又怎能在茫茫人海中得以相见?”
  
  “可终究是有缘无分罢了,她都未曾知晓我的姓名。”
  
  “相逢何必曾相识。世间缘起缘灭,自有因果。你我皆俗世之尘埃。一念放下,万般自在。”
  
  方丈轻声安慰着,明明很是沧桑的话语,但那张脸却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多谢方丈。”
  
  苍云躬身道谢,目光虔诚地看一眼庄严的佛像,随后作别。
  
  夜已渐深,万籁俱寂。
  
  伍晴逝去的地方,那块巨大的山岩,依稀残留了一丝干涸的血迹。
  
  苍云用手拨开黄土,将雕刻成伍晴模样的人偶埋在了石下,然后头枕着冰凉的岩石,在月色下入眠。
  
  山路原无雨,红露湿人衣。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密林的树叶,照拂在了他的脸上。
  
  黄鹂站在枝头鸣叫,满目盈新绿。
  
  苍云理了理衣衫,迈开步子往前。
  
  临行之前,他最后回首望向伍晴的归处。
  
  四月的尾声,春光正好,寺庙里的桃花开得娇艳。
  
  用私塾里的老先生教他的诗,就读作“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下一句,他总是会习惯性地念成“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
  
  为此,他没少挨过先生的板子。
  
  “一念放下,万般自在。未曾拿起,何谈放下?”
  
  苍云轻轻一笑,沿着崎岖的山路离开了。
  
  山下的小河边,有女子在浣纱。
  
  岸边的杨柳,郁郁青青,春水被青山映衬成碧波。
  
  大雁南飞,水面掠过鸿影。
  
  古桥像一座活着的历史,苍云从这里经过,就像踏过奈何桥往生的旅人。
  
  伍晴曾在这里,和他擦肩。
  
  ……
  
  “我没想过有一天会再和她相遇。她死了,这是大家都公认的事实,可是现在的她,就站在我面前。”
  
  苍云依在池塘边的亭子里睡着,脸庞被水渍沾湿,微微有些凉意。
  
  他迷迷糊糊地醒来面前的少女折了一根柳枝,笑靥如花。
  
  他手中的刻刀落在了地上,看着面前那朝思暮想的人儿,像初次在人群中见到她一样,丢了魂。
  
  她和他记忆中的她长得一模一样,只是笑起来没有伍晴那般含蓄,显得落落大方。
  
  就像《金鳞记》里的真假牡丹,让人分不清真假。
  
  “又是梦吗?”
  
  苍云愣愣地道。
  
  “我待上前把他唤,恐怕他嫌我太莽撞。我待要不把他来唤,又有谁来安慰他。”
  
  她模仿着苍云的唱腔唱着《金鳞记》,莲步轻移,仪态优雅。
  
  一颦一笑,都是她的模样。
  
  苍云幡然醒悟,这不是梦。
  
  她的唱腔技艺十分纯熟,依稀带着他的痕迹。
  
  苍云和声跟着她唱了起来。
  
  “柳枝儿沾就清凉水,我洒醒张郎出梦乡。他那里正颜厉色来相挡,倒叫我羞人得口难张,你真是贵人多健忘。”
  
  “我与你爹娘指腹订鸾凰,听说是公公死去婆婆丧。张郎受苦在家乡,为妻我闺中多悲惨。日夜里泪珠沾衣裳。
  
  “前也思,后也想。怎奈我未曾过门难做主张。”
  
  这个突然出现在苍云面前的少女不是伍晴,却哪里都像是伍晴。
  
  她代替了伍晴的身份,和苍云走到了一起。
  
  在那个多灾多难的年代,人们大多信奉鬼神。
  
  邻居街坊看着死而复生的人出现在面前,也是大惊失色,一时间流言四起。
  
  也有人说,她和《金鳞记》中的锦鲤一样,日夜听闻苍云的戏腔,生了感情,因听出了他的心事,便化作人形前来安慰他。
  
  徒弟了却一桩心事,积郁已久的相思病也得以缓解,师父也乐得自在。
  
  他对鬼神尚存敬畏之心,但愿意成全两人。
  
  “师父,我和晴儿,要走了。”
  
  苍云挽着伍晴的手,垂首向老人说道。
  
  老人持着刻刀的手顿了顿,看向手中的柳木,喃喃地道:“要去哪?”
  
  “泉州。”
  
  “那么远吗?”
  
  “近来说闲话的人有些多。”
  
  苍云握紧了伍晴的手。
  
  伍晴擅长针线活,在一家裁缝铺子里工作。
  
  “盘缠可够用?”
  
  老人关切地问道。
  
  “够的。”
  
  “好,有时间常回来看看。”
  
  师父没再多言,继续开始雕着木偶。
  
  “师父!”
  
  苍云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痛哭流涕,伍晴也跟着一起跪下。
  
  “师父,你养我二十余年,待我如至亲,供我读书识字,教我唱戏谋生。您的大恩,我无以为报!”
  
  “咚!咚!咚!”
  
  苍云俯身扣了三个响头,木制的地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孩子,快起来!好男儿顶天立地,膝下有黄金,只跪天地和父母。”
  
  “师父,您老多多保重。”
  
  苍云和伍晴道了别,背上行囊便离开了。
  
  老人微微颔首,只是佝偻着背,继续雕着木偶,背影萧瑟而孤独。
  
  戏院照常运行,人来人往,只是少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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