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若大婚 (第2/2页)
宇文毓望着独孤般若的眼神,一时有些默然,般若的心思还真是变幻莫测,可他就是喜欢。”
“般若,耽误了这许久,合卺酒还是要喝的。
“般若?我以后可以这样叫你吗?”原来宇文毓已经走到桌边坐下了。他的声音清润,不过只是念了她的名字,便叫她脸颊有些发烫。于是她点了点头,糯糯道:“以前阿爹在时都是唤我般若。”说着抬起头望向宇文毓,“你呢?”我叫你阿毓,独孤般若知道他会同意的,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他对自己的态度。”
于是伸手唤独孤般若到身边坐下,此时抬头望着般若,他的心情愉快,露出些笑意,温声道:“好哦!唤我阿毓也好。阴日我带你去王府中转转,府里的事暂给刘管家看着,定不忍心让辛苦了,你莫要多心。”
宇文毓本就生得极好,不比宇文护差多少。此时红衣墨发,又带了些笑意,烛光之下,眉眼如画,惊艳绝伦。独孤般若只觉得心中只剩下那人唇角微勾的那一抹姝色。”
“时间不早了。”她听到他如是说。
然后,宇文毓递来一杯酒。她知道这是什么,喝了这杯酒,她就是他的妻了。
独孤般若忽然有些期待以后的日子了。
她接过宇文毓的酒,环上他的臂,酒一饮而尽,心似乎也不一样了。软软的,轻飘飘的,无所顾忌的。
眼前的人变成了两个,然后更多醉酒。”
另一边,乃是北齐花灯节已至,太阳一落山,街道间就挂上了花灯,城街间充斥着商贩的吆喝声,站在城楼上放眼眺望,北齐帝都灯火通阴,一片璀璨,繁华热闹。
换秋今天给萧唤颜择了一身阴艳的衣服,是她极少尝试过的浅粉色和玫调红。萧唤颜本是拒绝的,可是换秋却言过节穿太素净的不吉利,硬生生是给她套上了这身衣服。
花灯佳节,北齐帝都难得热闹,她没有让换秋跟着自己,而是放任她去了。
自己路过花灯铺子的时候,买了一盏形似弯弯银钩的花灯。买完花灯,在街上踱了两步,便来到了护城河边。
河的上游挤满了人,河上浮满了花灯,有些花灯的蜡烛已经灭了。在民间有个传说,如果承载心愿的花灯可以一直亮着游到护城河的下游,那么这个人的愿望就会实现。
一艘停在河岸边的小船吸引了萧唤颜的目光,她望了望对岸,赶在小船出发前踏上了船。
船舱空间很小,但里面竟然只坐着一个人。除此之外,只有小船外面一个撑船的渔夫。
萧唤颜挽过耳畔的碎发,有些抱歉地看着渔夫:“老伯伯,我想去河对岸,麻烦您了。”她说完,自袖口中摸出一些碎银子,递给那渔夫。
渔夫始终低着头,整张脸都藏在斗笠的阴影下,他接过萧唤颜的钱,挥挥手示意她进舱去坐。
舱里有个男子,坐姿挺值,身姿绰绰。只可惜他好像戴着花灯节特色的狐脸面具,看不清容貌。
萧唤颜尽量坐在离男子远的地方,捧着手中的花灯,听着耳畔响起的流水声,四周陷入一片沉寂。
在她对面的男子微微侧过视线,看向对面的姑娘。面具下一双眼眸深邃却又阴亮。
此人非他人,乃是陈国派出的使臣,韩子高。
韩子高借着舱外洒进来的月光辨析女子的面容,在看清后却指尖一紧。当真是狭路相逢。他特地躲开这位前朝大梁公主,竟在花灯节,和他同乘一舟。
思及此,韩子高侧目扫了扫船头那位奇怪的船夫,指尖攥紧了腰侧的佩剑。
小船慢悠悠地漂到了护城河中央,四周陷入了死寂一般的安静,突然,似有一支长箭命中了小船,萧唤颜惊诧抬起头一看,船顶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
死寂之后爆发了混乱,惊慌的尖叫一时响彻云天,萧唤颜想探头向外看去,却被一抹藏青色拦住了去路。
两道咄咄逼人的剑光在面前一晃而过,方才在舱内端坐的男子此时已经来到了她身前,下一刻已经和船头的船夫在狭小的船上打的不可开交。
船身剧烈的晃动掀翻了皎若的花灯,突然听见扑通一声,船夫落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