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II-24 新年(中) (第1/2页)
新年(中)
“关于你这玉台将军的身份, 你嘱咐过他们不要说出去了?”
“王勇知道厉害的, 所以不会说, 兰馨的父兄都答应了, 兰馨没有说话, 但是我想一时半会儿她不会怎么样。 我们自家的兄弟都交待过了。”
“莲儿呢?”
“她应该不会去跟谁说的。”
“我是说她没有问?自己的丈夫多了一层身份, 她不好奇?”
“也许会, 但是她这几天的注意力可能不在这个上, 所以可能没有想起来问。”新杰觉得不是莲儿不好奇, 而是因为她根本不在乎他是否多一重身份, 她在乎的是他这个人, 这些身份之类的都是他们在一起之前他就有的。
“哦, 那她这几天在注意什么?”
“我那天问兰馨话的时候, 可能太接近她, 从那以后莲儿的情绪就不大稳定, 昨天小九陪她聊了天才好点。”
“到底是个小女人啊。 不过也说明她心里有你。 兰馨虽说是退婚了的, 但是好歹是从小有过婚约的, 从一般常理来说, 比她现在这么不明不白地跟着你还要强点。 你多体谅她一点吧。”
“我知道了。”新杰虽然答应了,但是他不这么认为。 她如果真是这么在乎这些虚名, 她完全可以当初不给他, 然后等着他娶她, 是他一直求着她嫁给他的。应该是出了其他的什么问题他没有意识到的。也许小九知道, 但是他又不能去问。
“你那个朋友, 姓何的小胖子, 是不是盯上咱们家新月了?”
“呵呵, 这你老人家都知道?”
“哈哈哈, 奶奶还没老。 这小子三天两头儿往这儿跑, 又不是为了找你, 总不至于是找我这个老太婆啊。 这家里没有出嫁的姑娘不就是新月和你媳妇儿了, 他肯定不敢打你媳妇儿的主意, 那不就是新月了。”
“那倒是。”
“你觉得他们合适吗?”
“莲儿觉得不一定是最合适的, 但是新月很寂寞。 说实话, 咱们家的姑娘, 这咸阳城里敢要的人并不多啊。”
“杭州的百花堂是不是还差一个副管事, 你安排她去杭州的百花堂历练两年, 跟着高堂主长点经验再回来。 过完年就让她去。 过完年就发函给各地的百花堂, 升你媳妇儿做百花堂副总管, 替你打理一切杂务。 这样新月过去, 她们姑嫂也有个照应。 她总这样在家, 没有长进的。 将来即使嫁人也会吃亏的。 如果他们真有缘分, 让那姓何的小子等两年也不迟。”
“其实除了杭州, 其他地方的百花堂也可以啊, 何必让她离家那么远。 ”
“离得越远才能越有长进。”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是杭州那边也许需要家里能够信得过的人去驻守, 只是很多东西还没有显露头脚, 老太太不便多说。
“你外公最近有找过你吗?”
“没有, 就是两年前他让人往京里给我送过一次伤药, 后来就没有动静了。”
“不要太责怪你外公, 他也有他的难处, 你母亲是他唯一的女儿, 失去你母亲,我想他也很难过的。 ”新杰没有说话, 他不关心外公是否难过, 而是在意他将母亲赶出家门。 母亲是在玉门和父亲驻守的范围内出的事, 二十多年了,一直都没有人给过任何交待。
奶奶又跟新杰商量了一些关于百花堂和进京的事,就看到新月进来了, 奶奶便跟她说去杭州的事, 她最开始很兴奋, 但是想起了何良伟, 有一点伤心的样子。
“过了年初三, 你跟你哥哥们进城走走, 也会会朋友, 告个别, 过两年你还会回来的嘛。 难不成出去做两年事, 就不做朋友了?”新月点头, 然后看了看新杰, 新杰也笑着给她点点头。 显然是答应她带她去见何良伟。
芳颜是第一次在唐庄过节, 或者说是有生以来,除了在甘南道军营和百花堂以外的地方过年。甘南道军中虽然整肃,但是过年还是特别热闹,朝廷也有特别的犒赏,一大群军汉和从军的家属集聚在一起,单是敬酒走一圈都要个把时辰。 百花堂里就很无聊了,一群孤儿寡妇聚在一起,虽然也是过年,但是难免有些寡淡。只是有机会去洛阳城里走走, 看看灯会,串串门儿,才觉得有几分喜气。
唐庄却完全不同,这里既有大家士族过节的气派,有隆重的祭祖,各处布置得喜气洋洋。除了大户人家的热闹,瓦堡寨的很多唐家收留的军属遗孤在这一天都被接进前院儿来一起庆祝。前院儿摆了百戏摊子,有的跨院儿设了书场,正院儿戏台上请了名角儿唱一天。无论平时尊卑贵贱,曾经在军中职位高低,都可以和家人在这里乐享一天。同时客院堂屋里来百年的人川流不息,各处生意的掌柜,百草堂,平安客栈,货栈和各处庄子的大管事。若说早上随着新强跟着二房的人去给老太太孝敬东西,她第一次亲身体验大家族对孝道和规矩的看重,第一次体会什么叫真正的贵族世家,那么在这一天前院外院和客院的人头攒动中,她深刻体会了唐家势力的庞大,生意的广博。
当然这也是第一天她真正看清了自己和那位表小姐之间的差距。早起给老人家敬东西,她自己只能跟着新强媳妇儿后面远远地给老太太磕一个头,由新强将二房的敬献统一奉上。而那表小姐虽然不随任何人敬献,却一直跟在老太太身边,陪着老太太说话。那些旁支来串门儿的老太太们更是不遗余力地夸那个女人。 后来又听见很多来的百草堂和平安的人谈论,更知道那个女人做大管事,最近办的几件大事,收服了很多人的心。 连洛阳百花堂派来给老太太送年礼的人,看到她都是恭恭敬敬地行礼称一声白姑娘, 反而无视她这个在洛阳百花堂住了多年的人。 她来了这几天终于理解姑姑的苦,唐家什么都是老封君说了算,姑姑要想在这个家掌控一些事务, 没有自己的帮手,谈何容易。家里的大事小事还不是都由着老太太搓圆柔扁。 而那个女人经常能发表点意见,说话的分量不低于唐家的任何女主子。 而自己要想赢那个女人,就要先赢得老婆子的欢心。而那老婆子自从她来了,就只是维持表面上的礼貌,并未给她一丝半点儿亲近的机会。连常年在这里的新强媳妇儿老太太对她都淡淡的,自己要获得她的青睐,只能另辟蹊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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