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关于杨灿的二三事(为温州皮卡丘ct盟主加更) (第2/2页)
那人专门为我烹制地道的江南小点和家乡菜肴,哎呀,杨总戎对人家可真好。」
「啐!」
独孤婧瑶面上依旧是那副仙圣清丽之态,心底却酸溜溜地啐了一声。
但她把这件事说出口时,语气却依旧波澜不惊,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与她无关的小事。
一位独孤氏长老轻捋胡须,缓缓开口道:「婧瑶丫头,你说,这会不会是杨灿有意巴结罗氏呢?」
独孤婧瑶轻轻摇头:「伯父,罗氏虽然是江南士族、南国将军,可对陇上之地,却是鞭长莫及,根本无法提供什麽帮助。
杨灿若真有心巴结其他势力,按理说,他巴结的难道不该是瑶儿麽?
我独孤氏若肯站在他这边,对他的帮助,难道不远甚於罗氏?
可他虽对侄女礼敬有加,却从未有过刻意拉拢之举,侄女将要返回临洮时,他也未曾有过挽留。」
众长老听了这话,又纷纷低声私语起来。
独孤望指尖轻叩着桌面,沉吟半晌,擡眸问道:「女儿,还有别的发现吗?」
独孤婧瑶心头微微一酸,轻咳一声道:「还有一事,就在女儿回来的前一天,杨灿纳了三房妾室。」
厅中众人齐齐一怔,独孤望诧异地道:「纳了三房妾?」
独孤瞻猛地明白过来,连忙追问道:「他纳的这三房妾,莫非是出身於上邦豪强或是城中豪绅之家?」
独孤婧瑶莞尔摇头:「并不是,她们既不是名门望族之女,也不是地方豪强之後。
她们不过是於阀夫人索缠枝身边的几个陪嫁丫头,没有任何家族背景,也无法为杨灿多提供半分助力,更谈不上帮他绑定任何势力。
因为,杨灿和於阀夫人,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而且,他原本的侧室青夫人,就是索缠枝的陪嫁丫头。」
这番话一出,厅中再度陷入了一片死寂,众长辈实在无法从功利的角度,来解释杨灿的这一行为了。
许久,独孤望才缓缓道:「陇上战端已起,我独孤家终究无法置身事外,早晚都要选边站队。
女儿,以你之所见所闻,你以为,我独孤家,该如何抉择呢?」
独孤婧瑶心头猛地一跳,慕容家派了使者前来之事,她此时尚还不知。
可父亲这般发问,显然是独孤家不耐寂寞,要在慕容阀和於阀之间做出一个选择了。
独孤婧瑶本能地抵触与慕容阀结盟,她担心一旦和慕容阀结盟,为了稳固这种联盟关系,家族又会让她和慕容氏联姻。
慕容宏济与她自幼相识,情谊颇深,家族之前便曾有意促成他二人的婚事。
可她无意中,却撞破了来府中做客的慕容宏济的一个秘密:她撞见了慕容宏济和他身边那个眉清目秀的吴姓侍卫正在亲昵的一幕。
那桩丑事,被她亲眼目睹,那种猛烈的视觉冲击力,实在是————
她当时跑开後,是真的吐了,吐得一塌糊涂。
她从未想过,那个小时候很要好的慕容大哥哥,竟然是个好男风的。
如果他只是好男风,倒与独孤婧瑶不相干,她也可以依旧把慕容宏济当成大哥哥。
可若是让她嫁给慕容宏济,让她和一个男人共同侍奉一个男人,只要一想,她就恶心得想吐。
念着幼时的交情,她不忍心将慕容宏济的丑事公之於众。
可不说出来,家族便会一直逼她嫁过去。
无奈之下,她当时才选择了离家出走,结果险些葬送在人贩子手中。
如今,她听闻慕容宏济遭遇意外,已然失踪多日,想来父亲再无法逼她与慕容宏济定亲了。
可谁又能保证,家族不会再将她许给慕容家的其他什麽人呢?
自从撞破慕容宏济那个秘密後,独孤婧瑶看慕容家的人,只觉个个都是怪胎,她是真的不想和慕容家再有半点瓜葛。
可若是因此劝说父亲站队於阀,却也不妥。
於阀的实力,远逊於慕容氏,这是不争的事实。
她方才列举的关於杨灿的二三事,不过是想向父亲和叔伯们表明一个态度:
於阀,并非如诸位所想的那般不堪一击,面对慕容阀的压力,杨灿也并非毫无还手之力。
可杨灿究竟能撑到何时,索家又会在何时出兵支援,她心中也没有把握。
她是独孤阀主的女儿,不能因为一己好恶,误导父亲和族老们的判断。
想到此处,独孤婧瑶压下心中的私念,冷静地道:「父亲,各位叔伯,无论是索阀,还是慕容阀,其实力都在我独孤氏之上。
慕容阀比於阀强大多少,其实并不重要,因为这场纷争,索阀终究是要下场的。
而最终的胜负,是要在索氏与慕容氏之间决出的。
索氏与我独孤氏毗邻而居,慕容阀与我们之间,却隔着索阀与於阀两道屏障。
既然如此,我们何必仓促站队,成为慕容氏的马前卒,徒增我家损耗呢?」
独孤瞻道:「瑶儿,你的意思是,坐山观虎斗?」
独孤婧瑶微微颔首,反问道:「我独孤氏,有急於下场的理由吗?」
独孤瞻摸了摸鼻子,心想:还真有。
本来我独孤氏的确不必急着下场,可慕容氏开出的条件,实在是太诱人了啊。
帝後世婚,永结同盟!
只是此事家族尚未有定论,他自然不敢贸然吐露出来。
他把目光投向了阀主独孤望,独孤望思索良久,缓缓点头:「女儿的意思,为父明白了。
你一路奔波,辛苦了,且回去歇息吧,为父与你诸位叔伯,再好好商议一番。」
独孤婧瑶乖巧地点头,再度向父亲与众长辈敛衽一礼,便转身款款退下。
那素色的裙裾在灯影下扫过,留下了一抹清冷而矜雅的背影。
独孤望凝视着女儿离去的身影,心中暗想:看瑶儿今日这番谈吐分析,沉稳从容、条理清晰,确有母仪天下的风范啊。
难不成,女儿的终身,还有我独孤氏的未来,真要应在她与慕容盛那老匹夫的姻缘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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