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那是假的 (第2/2页)
毫无疑问，老头说的这些示弱话语，都是假的，别的林祝暖不敢说，就眼睛老花看不清，她就敢说是假的。
眼睛老花看不清的，有几个人像他一样有精光？
但是林祝暖更清楚，能坐在那个位置，意味着什么。
一个周驰都要退让三分的人物，已经不能用有本事这三个字来形容了，这个老头至少是一方巨头，甚至是一界的顶梁柱，否则不可能坐在那儿。
相信他说自己老眼昏花，脑子迟钝，真信了怕是能把命赔那儿。
“老爷爷你怎么看都是精神倍儿好的人，哪来什么糊涂和老眼昏花，有些答案，你怕是比我们清楚多了。”林祝暖看了一眼老顽童，说话没大没小的，坐她一旁的秦安对她这表现都觉得有点不妥，可是老爷爷却丝毫不受其影响，但是为了维护自己表面上威严的形象，还是做了做样子
老人坐在位置上，双眼炯炯有神地看着林祝暖，半玩笑半斥责地说：“真是的，有对老爷爷这么说话的吗？说了不懂就是不懂，快给我解释解释。”
知道自己躲不开了，林祝暖撇撇嘴，说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大屏幕上恰好出现二十颗珠子中的一颗，林祝暖伸手一指，开口说：“你们看那雕塑，不要看工艺和纹路，就单纯看雕塑，你们有没有觉得，太新了？”
确实，对于一个千年文物来讲，那没有灰尘，没有磨损也没有任何时间留下的痕迹的手链，实在是不符合年龄。
“如果保存得够好，想做到这样，并不困难不是吗？”老人不依不饶道。
林祝暖知道他只是为了好玩，才会如此反驳的，她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这一点，那深色的眸子里，精光之下，藏着一抹略微可见的乐趣和兴致。
况且这句子也实在是勉强，想要保存到现在，毫发无损，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更何况……
“这个理论根本不成立，原因不是我说的，正是刚刚亚菲说的第二则传言，关于被偷窃的饰品。假如是一直在宫中，武则天不佩戴它的话，我自然是可以说，它被保存得当，才会缺乏任何使用过的痕迹，但是现实就是，他被偷了。”
说到这份上，想到接下来想说什么并不难理解，或许应该说，她想说的已经基本上就差挑明了，但是老爷爷就是当做听不懂，直接问她：“所以呢？被偷了对它的存在有什么影响？”
秦安不愿看到林祝暖被人步步紧逼，抢在她之前开口回答：“被偷了就说明它会被贩卖给其他人，皇室这么保存物品我们并不清楚，但是想来想比皇室强的话，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所以一定有损伤。”
“可能只是太轻微了，没有办法被发现而已。”
老爷子好像有点乐在其中，对眼前这种，你说一句，我反驳一句的游戏非常喜欢，秦安虽然知道对方应该没有什么恶意，但是他却不能理解这种幼稚的行为。
“其实，老爷爷，没有那么难理解，要不然，我仔细给您分析分析？”
秦安说话用词非常礼貌，语气也十分尊敬，因为老人毕竟是老人，他也不是对人家感到不耐烦，纯粹只是不想看到林祝暖被逼问这种场景罢了。
“不，小丫头已经答应了我会给我解释，那当然是要小丫头给我说才是。”老人看了他一眼悠悠道：“虽然小子你长得倒是出色的很，我也能理解你们年轻人感情好，但是抢人家的事儿干还是要分场所不是？”
这一句调侃一出，林祝暖最先忍不住笑了，紧接着就是老爷爷本人，只有秦安愣在原地，小脸通红，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好啦，我来给老爷爷解释，你就休息着吧。”摸了摸秦安柔软的发丝，林祝暖清了一下嗓子，然后继续道：“假如这些损伤真的被保留在了最低的界限，让我们肉眼无法察觉他们的存在，那么我们相信，他是真的，但是我们不能忘了还有其他元素，并不合理。”
“哦？还有什么不合理呢？”老人追问道。
“风格，雕塑风格不和当时的主流相符，雕塑线条硬朗，风格鲜明，虽然脸上的妆容和穿着明显是唐朝时期的，但是那五官被雕刻出来的手法和风格明显和主流不一致。”
其实这真的不需要多少历史知识或者儿美术知识，单纯是那雕塑风格和手法就能让不少人看出来，那是其他时期的，可不少人还是相信了，林祝暖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说得很对，那确实不是那个时期最盛行的风格但是，大师追求小众，自成一派的事情，也不是没有，你怎么就能断定那不是唐朝时期的呢？我们现在很多东西，致敬古时传统，也确实和现代常规物件不一样，但是你并不可能因为他的风格就断定它属于古代不是吗？”
林祝暖听到这番话，看了一眼老头，心中觉得他问题有点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他的好感和敬畏却一分也没少，“确实，我绝对不会那么做的，那太荒唐了，看时代主流风格，来判断那是不是属于那个时代的产物。”
“你这话说的，所以你认同我的观点？”
老爷爷虽然语气和神态都没有变化，但是林祝暖可以从他眼中看出明显的不满，或者说，失望。
“当然不是，老爷爷，你想多了，我是说，但从一个物品本身的风格判断它的时期是错误的，但是我并没有说我的是错的啊。”林祝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那顽劣的样子，意外地可爱，秦安看了一眼，转过身去，没敢再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