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陆瑾懵逼了!他怎么在这?! (第2/2页)
看着陆瑾这副“世界观彻底崩塌、语无伦次”的狂躁模样,张正道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促狭。
他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陆前辈,别激动。”
“坐下说。”
张正道的“简单解释”与陆瑾的“消化”
陆瑾哪还坐得住,两条腿都在打哆嗦。
但他只能咬着牙,死死抓着桌角,重新把自己硬塞回凳子里。
“他是我抓来的。”
张正道端起茶壶,给陆瑾面前僵在半空的那杯茶重新续了点热水,语气平淡地开始解释:
“之前下山历练时,他藏在暗处,用大罗洞观窥探我。”
陆瑾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他敢用大罗洞观窥探你?!这老小子活腻了?!”
张正道继续道:
“被我发现了。”
“然后,我就顺手把他从藏身的地方揪了出来。”
陆瑾呼吸一紧,追问道:
“揪了出来?从哪儿揪出来的?大罗洞观可是能遁入无形,连空间都能欺瞒的绝技啊!”
张正道神色平静地吐出几个字:
“从他自以为安全的次元夹缝里。”
陆瑾:“……”
一巴掌把大罗洞观从次元夹缝里薅出来?这特么是人干的事?!
还没等陆瑾从这个震撼的动作中回过神来,张正道继续说道:
“窥探的代价,断了他一臂,收了他一只眼。”
“看在他有点用的份上,没杀他。罚他在龙虎山当三年杂工。”
张正道抬起手,极其随意地指了指前山道童院的方向:
“他现在就在道童院那边。”
“每天扫地、挑水、搬搬东西、干点杂活。”
这几句话一出。
陆瑾的嘴巴张得已经能塞进去一个大鸭梨了。下巴“吧嗒”一下,仿佛直接脱臼了。
“谷畸亭……在龙虎山的道童院……扫地?!”
陆瑾像个卡带的复读机,眼神极其空洞地重复着这几个字:
“当年叱咤风云的三十六贼……掌握八奇技之一、连各大门派掌门都拿他没办法的大罗洞观谷畸亭……”
“在扫地?!”
陆瑾猛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崩溃地看着张正道:“正道!你确定你不是在逗我玩?!”
张正道看着陆瑾那副严重怀疑人生的表情,微微挑眉:
“陆前辈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去道童院看看。”
“他左眼瞎了,右臂齐肩被我斩断,特征很明显,很好认。”
陆瑾:“……”
小院里,陷入了长达两分钟的死寂。
陆瑾缓缓地、极其僵硬地坐直了身体。他端起面前那杯温热的茶,仰起脖子,“咕咚”一声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自己倒满。
“咕咚”再饮而尽。
就这么连续像灌酒一样灌了整整三杯茶。
“呼——”
陆瑾终于长长地、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里,仿佛吐出了他这大半辈子的执念和震惊。
“行……我缓过来了。”
陆瑾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他看向张正道,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惊骇,有感慨,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只有你干得出这种事”的深深无奈。
“所以说……我在这儿抓心挠肝地满世界找线索,而你,早就把人像拎小鸡一样抓回来了?”
张正道点头:“嗯。”
陆瑾眼角狂抽:“然后,你让一个掌握着修真界终极秘密之一的八奇技传人,去给你扫地?”
张正道再次点头,理所当然:“嗯。干杂活不能白吃饭。”
“……”
陆瑾沉默了半晌,最后只能仰着头,发出一声极其苦涩又荒谬的冷笑:
“行吧……不愧是你。”
“我陆瑾找了半辈子、做梦都想揪出来的谷畸亭,结果特么的在你们龙虎山上扫地!”
“这事儿要是传到山下去,异人界那帮老家伙谁敢信?!”
张正道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神色依旧淡然,语气中不带一丝波澜:
“所以,陆前辈。”
“你是要先去见见这个扫地的,还是打算从其他死人身上找线索?”
陆瑾看着张正道那副“你想见活人随时可以”的淡定模样,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了一大口小院里的空气,双手猛地一拍石桌,霍然起身!
原本迷茫震撼的眼神中,瞬间爆发出两团极其炽热的光芒:
“见!当然见!”
“我倒要亲眼去看看,那个当年把整个异人界搅得天翻地覆、害死那么多人的谷畸亭!”
“他现在拿一把破扫帚扫地,到底是个什么熊样!!”
张正道微微点头,将手中的茶杯稳稳放下。
他站起身,抚了抚道袍的下摆,淡淡吐出两个字: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清冷的小院,踏上了那条通往道童院的青石板路。
……
去往道童院的路上。
陆瑾大步流星走在前面,脚底下跟踩了风火轮似的,那张老脸上写满了“即将见证历史”的亢奋。
张正道双手负在身后,神色淡然,步伐从容地跟在后面。
一路上,偶遇了几个正在洒扫、跑腿的年轻道童。
小道士们一看来人,连忙停下脚步恭敬行礼:
“见过道君!见过陆老太爷!”
陆瑾这会儿满脑子都是谷畸亭,根本没心思寒暄,只是心不在焉地胡乱点了点头,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道童院大门。
道童院,说白了就是龙虎山低阶弟子们日常起居和干杂活的地方。
院子十分宽敞,几排简陋的木屋错落有致,院墙根底下堆满了劈好的干柴和各种杂物。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院子里。
此时正值劳作时间,几个年轻的小道童正光着膀子在院子里搬运重物,还有几个在仔细地翻晒着竹匾里的草药。
陆瑾刚一踏进院门,那双老练锐利的眼睛就像雷达一样,瞬间扫过了大半个院子。
他在寻找那个独臂、独眼的身影。
很快,他找到了。
在院子最偏僻的西南角,靠近破旧柴房的地方。
一个瘦削的身影正微微弓着腰,手里拿着一把掉毛的大扫帚,正在极其认真地清扫着地上的落叶和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