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2/2页)
任雨澜:“……”
很好,她觉得自己已经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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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雨澜费尽心思,才把宋绯的脑补罗曼史摁回娘胎。
不过,宋绯的一下午也就在发呆中度过了。
快到五点半的时候,钟时暮又打了电话过来:“准备一下,我现在来接你。”
“去哪?”
对面道:“不是你问有没有安排吗?吃饭去。”
宋绯笑喷:“钟先生,市光很闲吗?你这应该算是翘班吧。”
“合理休息而已。”
她哦了声:“那好吧,不过你要请我吃什么?”
对面却淡淡一笑:“去了就知道了。”说完便挂断电话。
然后,宋绯又开始抱着手机傻笑,任雨澜实在看不下去,跑到一边想了想,给邹利文打了个电话。
她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通,问:“怎么回事?”
邹利文情绪低落道:“大约是真爱吧。”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任雨澜差点高声叫出来,又顾忌着宋绯,赶紧压低声音道,“别开玩笑了,他们以前闹得多凶,宋绯不记得,难道你和钟时暮都不记得吗?”
“可——”
任雨澜不耐烦道:“别可是,我要跟着他们,你来不来?”
三。
二。
一。
似乎噎住的电话那边,终于低低应了声。
钟时暮接了宋绯,就驱车往路上赶。
大约过了几分钟,宋绯看着窗外迅速退去的繁华街景,终于觉察出不对:“我们去哪里?”
钟时暮:“出城。”顿了顿,又补充道,“今天就歇在那边。”
宋绯怪叫一声:“你明天不上班啊?”
明天可还是工作日。
“休假。”
“你现在这么闲?”宋绯低头在手机上搜索,然后抬起来示意,“钟先生,你们好像在和龙牙湾干仗欸。”
钟时暮不用看就知道是什么新闻:“你希望哪边赢?”
“当然是——”宋绯正拉长声音,却突然觉得哪里怪怪的,“怎么了,我还有其他选择?”
“别紧张,不过随口一说。”
“我才没有紧张。”宋绯反驳,不过脑子里灵光一下,脱口,“钟时暮,你该不会在吃醋?”
身边淡淡道:“我没有吃醋。”
宋绯松了一口气,正巧遇上前面红灯亮起,车便稳稳停下。
然后……
“我与他的帐,可不单就吃醋这么简单。”那双握住方向盘的手,一搭一搭敲着边缘,“大概也能算作是,仇。”
接下来的路途,宋绯安静如鸡。
她被钟时暮毫不掩饰的那声锋利的“仇”字给吓到了。
不过想来也是,唐斯涵不仅是她的前未婚夫,之前还当众把她给绑走……
虽然前者她完全没有印象,后者也没给她造成实质性创伤,可对于钟时暮而言,却肯定没她所想的那么简单。
可惜,钟时暮估计也不会告诉他关于“未婚夫”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宋绯为这到嘴即飞的八卦叹了口气。
“又有什么烦心事?”
她当然不会蠢到再提唐斯涵,便装模作样地继续叹气:“什么时候到?”
钟时暮笑了笑:“马上。”
话音落时,眼前陡然开阔,西郊别庄的字样跃然而上,熠熠生辉。
西郊别庄算是风景区的一大特色,依山傍水,虽然眼下情人湖因为整修未完看不见,但其余景色也十分不错。
钟时暮带宋绯去的是绵延到半山腰的墅群区,一栋一栋的小屋子,间距极宽,满足住户对私人空间的所有想象。
宋绯走进钟时暮订好的屋子,先被眼前几近家装的装潢弄一愣,然后一圈看下来,竟发现了不少钟时暮的私人物品。
“这也是让人提前布置好的?”宋绯指着一个相框问。
里面,是钟时暮西装革履的采访照片。
“这个?该扔了。”说着,他伸手去拿。
宋绯吓了一跳,赶紧把无辜的相框藏在身后:“我就问问,没别的意思。”
“我说的是实话。”他眼中含笑,“这里的布置是几年前定下的,如今你来了,自然要弄些新的。”
“几年前?”宋绯奇怪。她记得一路过来时,别庄的整体感觉也没多少年头,尤其是墅群区更是崭新,怎么钟时暮能几年前就在这里有房子?
“哦,忘了告诉你,整个别庄由市光开发,所以我可以提前看到图纸。”
倒也……不奇怪?宋绯记得,情人湖那边的一整片工地也是被市光包下,不由露出了“你真是个大户人家”的眼神。
钟时暮失笑:“这也是你的。”
“可你布置的时候都没想到我。”宋绯撇嘴。她可不傻,这么一圈看下来,除了还未开封的女士护肤品以及衣物外,连她的一件私人物品都没有。
难道说……这地方,以前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宋绯倒也胆子大,想到就问:“你以前在这里幽会?”
钟时暮正喝着水,闻言猛地呛住:“幽会?”
宋绯点头,大摇大摆地找了个单人沙发坐下,翘着二郎腿,脚尖一点一点:“我可是很有经验的,以前也知道不少叔叔伯伯外面养过人……当然了,我这么说呢,不代表我大度,相反,我小气的很。”她说着,咧开嘴露出森森白牙,“以前就过去了,我也不问,如果被我发现以后有谁……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嗯,请便。”
“要是有人给你告状呢?”
钟时暮放下杯子走过来,身子微微俯下,胳膊笔直地撑在她身边,将人牢牢锁在胸膛与沙发之间。
“钟太太,这是你的权利。”他气息温软,眼角眉梢俱是笑意,“你愿意出手,我求之不得。”
晚饭是叫人送到小屋来的,吃完后,宋绯在客厅里倒腾出了几张电影碟。
这是工作人员放置的,钟时暮没有看过,便随便从里面挑了一张,结果刚放出来就后悔了——《卡萨布兰卡》。
一个女人与两个男人的爱恨,被大时代裹挟得那样无奈与酸楚。宋绯看到最后不由湿了眼眶,正抽着鼻子,就听身边钟时暮哼了声:“如果我是里克,我只会让伊尔莎离开。”
宋绯眼睛一瞪:“那他丈夫怎么办?”
“战争,自然是要上战场的。”钟时暮道,“我会与他一同上战场,当然,我希望他死。”
宋绯一肚子的伤感顿时消失:“拜托,里克是个绅士!”她嚷嚷着,很不满意地指责道,“还有啊,你居然喜欢觊觎人妻?这也太不道德了!”
“我是指电影。”钟时暮冷静道,“再说,如果我是里克,我无论如何都会赶上那趟列车。”
宋绯愣了愣:“那样……就没有冲突感了呀。”
“人的遗憾可比电影来得要多,如果一开始就抓在手里……”钟时暮仿佛陷入沉思,片刻后,倏然转笑,“算了,至少现在……”
他的话咽在喉咙口,没有再说。
等又坐了一会,宋绯便感觉到困意,便去卫生间洗澡,等系着睡袍出来,客厅里已经没有人了。
她找了一圈,发现人已经进了卧室,正背对着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边。
“看什么呢?”宋绯奇怪。
钟时暮回头,不知是房间内本来就光线昏黄,还是由于角度关系,他眼中的神采被平白无故消减了大半,只余下了漆黑幽深的色泽。
然后,他伸手:“过来。”
宋绯毫无戒心地走过去,手刚伸到半空,却被他陡然一拽,天旋地转,等回过神时,她整个身子都被压在了玻璃上。偏偏钟时暮力道控制得又极为巧妙,冰凉的触感只用微微擦过她,就能带出她心中不可名状的战栗之感。
“看,多漂亮。”他附在她耳边,道。
外面怎么能看得见?
宋绯又好气又好笑:“这么黑呢!”
她想转身,可身后的他却俯得更低,声音喑哑:“我是说,现在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