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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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沉沉,而很多人的娱乐才刚刚开始。
钟时暮让纪深驱车去了碧云天,等进了门,宋绯仍有些呆愣:“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难道她很像是喜欢夜生活的人?
钟时暮手插在兜里,看着浑不在意:“有人要见你。”
见她?宋绯忍不住看他一眼,西装齐整,倒像是要来参加商务会谈的架势,可现在,身边还带着个纪深呢……
宋绯看向纪深,拼着这段时间两人融洽得要死的劲,冲他使了个眼色。
纪深迅速瞟了眼钟时暮,见对方没注意到自己,便暗搓搓地贴着裤兜外侧给宋绯比了个大拇指。
宋绯:“……”
这是让她勇往直前的意思?
感觉更不妙了。
这一次宋绯被带去的房间,与上次在此见到莉莉丝的位置有些类似,同样在深处,也同样低调奢华。
里面已经坐了几人,正相互聊得起劲,见宋绯与钟时暮进来赶紧起身,有一个男人直接上来与钟时暮握手:“钟总,您说来碧云天做什么,还得劳您破费。”
钟时暮点头招呼:“杜编。”然后,对宋绯介绍,“这位是《经济日报》主编杜子明,这位是……”他指着跟随杜子明一块走来的干练女人。
“彭佳。”女人对宋绯笑笑,“之前舒瑾姐介绍过,不知道您是否还记得。”
宋绯当然记得,那次是因为想探听她结婚前与钟时暮在JeN年会后发生的事,不料误打误撞,最后还是由钟时暮自己说出来。
不过,关于彭佳,她似乎不曾对钟时暮说起。
宋绯不由看他,他正与杜子明站在一边,眼里含着些微笑意,对她与彭佳的相识并不吃惊。
“我与钟总是老相识了,彭佳你又与钟太太认识,还真是好大的缘分啊。”杜子明哈哈笑着,对钟时暮道,“钟总,我们还是去另一边聊,免得扰了女士们的兴致,您看如何?”
“好。”钟时暮点头,对纪深耳语几句,纪深应下后出去,很快,有服务生把果盘酒水送过来。
宋绯被彭佳就势拉着坐下。
“你不去和他们一块?”宋绯指的是钟时暮与杜子明投入的小群体,个顶个的看起来相当有料。
彭佳哦了声:“老杜是专程来与钟总谈事的。”
“那你呢?”宋绯记得彭佳现在跑国外新闻,那么按理说,无论国内有什么事,其实与她关系都不大。
“钟太太,钟总说您大约对三年前的事有些疑惑,希望我这个当事人为您解答。”彭佳说着,轻轻一笑道,“您说巧不巧,之前是JeN,现在又是……看来我应该做市光的专属记者才对。”
确实很巧。
宋绯沉吟:“这么说,三年前的报道,也是你做的?”
“手下不懂事,给您添了点麻烦。”
“怎么说?”
虽然时间不远,但在彭佳经手的新闻中,那一条不管怎么算,应该都排不上号,于是她还真仔细想了想,才道:“您当时是要联系人进行‘汀兰’的渠道推广,据说谈得还可以,后来您请人吃饭的时候,就被我那位同事拍到了。”
“我以为这是娱乐记者喜欢干的事情。”
“老实讲,如果换做其他人,我们还真不会去拍。”彭佳笑了笑,“谁叫是您呢?市光总裁夫人这个名头,您估计不觉得算什么,但对我们记者而言,可是一块香饽饽。”
“因为市光?”
“是,也不是。”彭佳点到即止,很快拉回话题,“那次我刚好负责了其他报道,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所以后来钟时暮要你们撤了新闻?”
“是。”
“那我呢?”
“您自然是没什么事的,不过我听说——”彭佳看了眼那边相谈正欢的几个人,凑近了宋绯,轻声道,“钟家那边的老人,似乎很不愉快。”
钟衍麟不愉快?倒也不是不能够理解,但这件事最奇怪的点在于……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彭佳坐直身子,端出一副很超然的样子:“本职工作。”
是吗?
宋绯将信将疑,却又挑不出错,接下来的时间里,只好一面与彭佳闲聊,一面夹着果盘里的水果吃。
等吃的差不多,钟时暮那边也散场了。他喝了些酒,没法开车,便让纪深帮着开回文苑。
“那你让人家怎么回去?”宋绯本意是想留纪深在家,但又想起纪深身份特殊,总觉得有些不对。
钟时暮笑笑,慢吞吞地正要说话,就听纪深边开着车边道:“嫂子,没关系,我脚力好,回住的地方很快的。”
……这是快不快的问题吗?
宋绯一面撑着钟时暮,一面对他说:“待会我给你发个红包。”
“不用了,我够用。”
“要你接你就接……哎,钟时暮你干嘛?!”宋绯突然感觉肩头一坠,再看过去,钟时暮脑袋直挺挺地砸在那儿。
这人究竟喝了多少酒啊?
“喂,醒醒!”宋绯上手拍他脸。
可钟时暮直接醺醺然地一把抓住:“绯绯,别闹了。”
还别说,就算有了醉意,声音也是一等一的有味道。
但宋绯是为了听他的声音吗?
“钟时暮,我警告你,我最讨厌男人喝醉了。”她一字一顿道。
可回答她的,依然是一声短促的笑:“我没喝醉。”
废话,喝醉的人都不会承认自己醉了。
宋绯无奈,问纪深:“哎,他究竟喝了多少——”
“纪深。”某人倒很准确地截住了话头,淡淡道。
于是,纪深迅速回答:“我不知道。”
宋绯气得拍了钟时暮胳膊一下:“靠着就好好靠,别管我说什么。”
“好啊。”声音漫不经心,但紧接着,呼吸深深浅浅地全扑在了她的颈窝。
宋绯:“……”
故意的是吧?觉得她不会暴走是吧?
宋绯抿着唇,去挠他的咯吱窝,可惜不动。她不死心,又试探着去挠他的腰,还是不动。
怎么回事啊?怎么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心里咆哮不止,手在钟时暮身上戳来戳去,也不知道戳到哪一点,突然感觉那人身子轻轻一颤:“绯绯。”
声音也危险地低下来。
咦?
宋绯看去,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正搭到他后颈上一点。她试着又摁了一下,果然,钟时暮又不由自主地颤了颤,然后,头便顺势抬起,眼低漆黑浓重得一如窗外夜色。
“绯绯,还要我说几次?”
事实证明,玩钟时暮的火,是会引火烧身的。
纪深连楼都没上就赶紧溜走,宋绯还想喊他接红包,就被钟时暮饿狼扑食一样地拽进了电梯。
大约是考虑到公共场所,钟时暮没做什么过激动作,可等进了屋,一切便开始变样。
男人精力旺盛,无所顾忌,又小心眼地誓要将刚才宋绯在车上的小动作报复回来。宋绯只觉自己像是只被困在笼中的鸟,不管怎么想飞走,最后都会服服帖帖地回到他的双臂之间。
客厅里有一大块米色地毯,每隔几日就会被罗姨精心呵护,而现在,原本平整的毛绒被捏出了条条褶皱,但始作俑者还不知足,将攥紧地毯的手全然包裹住。
“出轨?”
宋绯一哆嗦,想也不想地推他:“我就是随口一说嘛……彭佳都告诉我了,是我不对是我不好……”
对方却又道:“嫌弃我喝多?”
宋绯呜咽:“你个大男人,能不能别那么小心眼!”
“不能。”可话虽这么说了,他却又听不得她真哭,竟也不知不觉地缓了力道。
于是,哭声渐息,暧昧终于无可抑制。
夜晚是白日的遮掩,无论是对世界,还是对人。
而他原本就属于黑暗,不过现在,终于有人开始与他一同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