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2章 您的发夹 (第1/2页)
苏一鸣没了苏家的支持,钱也所剩无几,他不得已给远在广城的苏睿打电话。苏睿是苏一鸣亲爷爷的弟弟,在家中排行老二,而在苏一鸣帮苏家嫡支去海城拓展业务的这件事情上,苏睿一直是持反对态度的。
“二爷爷,”苏一鸣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初来海城的意气风发:“我是一鸣。”
苏睿看到电话号码是国外的号,就已经猜到了可能是苏一鸣的电话。
他在苏家嫡支那边也是有些人脉的,他担心道:“一鸣,你千万别回来,需要钱的话,我给你打过去。”
苏一鸣是苏家这一脉里最出色的子弟了,可惜这个侄孙有些太自负了,恃才放旷,也不爱听人劝。
但是,这可是自己大哥的亲孙子,苏睿不能不管。
“二爷爷,我……我后悔了!”他有些哽咽,他后悔为了取得苏家嫡支的支持而轻易立下军令状,大言不惭地说自己能开拓海城的业务,后悔和没有本事的王玦搅合到一起,后悔铤而走险去绑架裴文君。
苏睿冷静道:“世上哪有后悔药?别说这些了,你赶紧把账号发给我,我给你汇款过去。”
他怕自己的手机被监听,也不敢通话太久。
“好,我马上发到你qq邮箱里去。”苏一鸣也怕有人通过电话定位。
正在这时,传来一阵敲门声。
接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巨响像一记闷雷,震得苏睿耳膜发疼。他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那声音——是门被踹开的轰鸣,是桌椅翻倒的撞击,是玻璃碎裂的脆响——混成一片,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席卷了电话那头那个逼仄的空间。
“一鸣,一鸣,你没事吧!你快跑啊!”苏睿对着话筒大喊,声音在空荡荡的书房里回荡。他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喘不过气来。
电话里传来一阵混乱——脚步声、呵斥声、还有什么东西被拖拽的摩擦声——忽然,一声短促的喊叫,像是苏一鸣的声音,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一鸣,一鸣——”苏睿捂着胸口,缓缓坐到沙发上,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下一下地拧。他知道完了。那个孩子,那个他从小看着长大、恃才放旷却不失聪慧的孩子,那条他寄予厚望的苏家血脉,此刻凶多吉少。
窗外,广城的夜色正浓,远处灯火璀璨,却照不进这间暗沉的书房。他颤抖着手放下电话,指节还带着未散的僵直,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思考了几秒钟,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苏御的电话。
“阿睿!这么晚了,有事?”苏御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一丝被惊醒的不悦,但语气还算平和。他对这个旁支的弟弟态度一直不错——苏睿是他在苏家旁支里唯一看得上的人,知进退,懂分寸,从不仗着辈分倚老卖老。
“苏御,是不是你派的人?”苏睿的声音发着抖,不是恐惧,是愤怒。他压着嗓子,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就算是苏一鸣不争气,那也是苏家的血脉,手足相残这种事,他不能忍。
“你什么意思啊?我做什么了?”苏御愣了一下,语气也冷了下来。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披衣服。
“一鸣的事儿,是不是你?”苏睿不确定是不是对方做的,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苏一鸣是他大哥的亲孙子,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他不能看着他出事而什么都不做。
“一鸣怎么了?我都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我能把他怎么样。”苏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但更多的是困惑。他确实只是让人寻找苏一鸣的下落,并没有指示要如何处理。他苏御虽然行事果决,但还不至于对一个晚辈下此毒手。
“最好是没有。”苏睿的声音沉了下去,像一块石头坠入深潭,“你别忘了,你还欠着他爷爷的一条命呢。你要敢动手,我一定请人来评评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悲凉的、孤注一掷的决绝。他手里能打的牌不多,人脉、资源、势力,都不如苏御。但大哥当年对苏御有恩,这份情,他赌苏御不会忘。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苏御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种被冒犯后的冷硬:“你放心,我苏御再差劲,也不会对自己的侄孙下手。”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书房里重新陷入寂静。苏御坐在床边,夜风从半开的窗户钻进来,吹动窗帘,沙沙作响。他的脸色很不好看,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他转头吩咐站在门口的心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给我查,看看苏家有没有其他人动手?”
两年后。
海城的春天来得格外早。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整间婚纱店照得亮堂堂的。一排排白色婚纱整齐地悬挂着,像一群安静的天鹅,缎面的光泽在灯光下如水波般流转。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百合花香,混着新衣服特有的面料气息,让人有些恍惚。
宋佳琪撩起一件婚纱的下摆,蓬松的纱裙在她手中绽开,像一朵倒扣的百合。她看向自己的准儿媳妇,眼里满是亮晶晶的期待:“文君,你看这件怎么样?”
裴文君挽着裴攸宁正在另一排衣架前看婚纱,闻言走了过来。她微微歪着头,打量那件婚纱——一字肩的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裙摆蓬大而夸张,层层叠叠的薄纱上绣着细碎的亮片,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洒了一把星星。
“这一件裙摆是不是太大、太夸张了?”裴攸宁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她站在女儿身后,目光在那件婚纱上停了一瞬,又移开,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女儿不适合这么张扬”的笃定。
“不会啊!一生就一次的婚礼,夸张一点怎么了?”宋佳琪的手掌抚过那层薄纱,眼里满是欢喜。她转过头,看向裴文君,目光里带着一种“你听我的准没错”的坚持。
裴文君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无奈,也有温柔。她的手指在婚纱的袖口上轻轻捻了一下,然后答道:“那就这两件都试试吧。”她对这些东西向来没有执念,为了两头都不得罪,就把两个母亲看上的都试试。一件是裴攸宁挑的,素雅简约;一件是宋佳琪挑的,华丽张扬。她像一座桥,架在两道不同的审美之间。
“可以啊!您跟我进来!”一旁等着的婚纱店店员赶紧笑着凑上来,引着女孩进了后面的试衣间。试衣间的门帘是丝绒的,深红色,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宋佳琪掏出手机,拨通了儿子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来。她的声音里带着迫不及待的雀跃:“喂,你这小子人呢?文君在试婚纱,你倒是过来看看啊,也好给个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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