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止焰布防守水源,拨弦研藻寻声源 (第2/2页)
“好。”
任务分派完毕,众人各自准备。
上官拨弦回到药房,取出陆登科留下的荧光藻培育记录。
记录显示,这种藻类在摄氏五度以下的水域生长最佳,温度超过十五度便会死亡。
“北域……”
她喃喃自语。
“姐姐,茶。”
阿箬端来热茶,轻轻放在案边。
“谢谢。”
上官拨弦接过茶盏,暖意透过瓷壁传来。
她看向阿箬:“蛊虫可能感知水中的荧光藻?”
“可以。”
阿箬点头,“我培育了一种‘寻藻蛊’,对藻类气息敏感。已放出部分在城中水系,若有异常投放,蛊虫会预警。”
“做得很好。”
上官拨弦微笑,“有你在,我省心许多。”
阿箬脸微红:“能帮上姐姐就好。”
窗外传来更鼓声。
戌时了。
距离子时还有两个时辰。
上官拨弦喝完茶,起身走向库房。
她需要准备一些特殊的药剂——若今夜要与玄蛇交手,必须万全。
库房内,陆登科正在清点药材。
见到上官拨弦,他放下账本,躬身行礼。
“上官大人。”
“陆神医不必多礼。”
上官拨弦走到药柜前,拉开几个抽屉,“我来取些赤磷粉和硝石。”
“大人要配制‘破障散’?”
陆登科敏锐地问。
“嗯。”
上官拨弦一边称量药材,一边道,“荧光藻惧强光高热,若遇突发情况,可用此散制造闪光,驱散藻群。”
陆登科默默取来研钵和药杵,帮她研磨药材。
两人合作多年,早已默契。
寂静的库房中,只有药杵与研钵摩擦的沙沙声。
“大人。”
陆登科忽然开口,“殿下的咒术……近日可有好转?”
上官拨弦动作微顿。
“时好时坏。”
她低声道,“韩龄虽死,但咒术根源未除。每次子时波动,都更剧烈一分。”
“我翻阅了苗疆古籍,找到一种‘血引拔咒法’。”
陆登科从怀中取出一本手抄册,“需以施咒者直系血脉之血为引,配以九种珍稀药材,或许能强行拔除咒术。”
上官拨弦接过册子,快速浏览。
方法可行,但风险极大。
且“施咒者直系血脉”这一条……
“韩龄已死,哪来的直系血脉?”
她皱眉。
“或许……不一定需要韩龄本人。”
陆登科迟疑道,“咒术传承,有时会通过血脉延续。若韩龄有子女,或近亲……”
上官拨弦心头一震。
她想起韩龄死前那张疯狂的脸。
若有子女,会养在何处?
是否……就在长安?
“此事我会暗中调查。”
她将册子收好,“多谢陆神医。”
“分内之事。”
陆登科温和一笑,“大人保重身体,莫要太过劳累。”
上官拨弦点头,带着配好的药材离开。
回到议事厅时,萧惊鸿已全副武装等候。
“姐姐,大哥让我贴身保护你。”
她一身黑色劲装,腰佩长剑,英气逼人。
“有劳惊鸿。”
上官拨弦将药囊系在腰间,“我们先去安仁坊的池塘,那里是昨夜浮字点之一。”
两人骑马出衙。
夜风微凉,街道空旷。
偶尔有更夫敲着梆子走过,见到稽查司令牌,连忙避让。
安仁坊的池塘位于坊中央,周围有几户人家。
上官拨弦下马走近池边。
池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平静无澜。
她蹲身,取出一只琉璃瓶,采集水面样本。
“惊鸿,你注意四周动静。”
“是。”
萧惊鸿手握剑柄,警惕环视。
上官拨弦将水样滴在特制的试纸上。
试纸缓缓变色——从淡黄转为浅绿。
“荧光藻浓度很高。”
她自语,“至少已投放三日以上。”
正说着,阿箬的蛊虫传来感应。
东北方向,龙首渠上游,有陌生人在接近水源。
“走!”
上官拨弦翻身上马。
两人疾驰向龙首渠。
渠水引自渭河,流经长安东北诸坊,是城中主要供水源之一。
上游设有水闸,由工部派人看守。
二人赶到时,谢清晏已带人埋伏在暗处。
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向水闸方向。
月光下,两个身着宦官服饰的人正在闸口忙碌。
他们从怀中取出布袋,将袋中绿色粉末倒入渠中。
粉末入水即溶,迅速扩散。
“抓!”
谢清晏一声令下,暗处冲出十余名稽查司卫,将那两人团团围住。
两人大惊,转身欲逃,但退路已被堵死。
“拿下!”
卫兵上前扭住二人,撕下他们脸上粗糙的易容面具。
是两张陌生的脸,约莫三十岁年纪,眼神凶戾。
“说!谁指使你们投放荧光藻?”
谢清晏冷声问。
两人紧闭着嘴,一言不发。
上官拨弦走近,检查他们身上物品。
除了未用完的藻粉,还有一块铜制令牌——正面刻着“将作监”,反面是个“水”字。
“将作监水部的人?”
她皱眉。
将作监负责宫廷建筑、器物制作,水部专司宫中供水排水。
若水部被渗透,那皇宫的水系……
“带走审问。”
谢清晏下令。
突然,其中一人猛地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