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九九年的案底,你坐忘了? (第2/2页)
“这就是你那九个孩子,每个人的平均卖价!”
他伸出手,指着旁听席后方。
“为了这点带着血的赃款。”
“你毁了九个家庭! ”
“粤东紫金县的李红梅,儿子被拐后三个月,喝农药死在自家的猪圈里!尸骨上全是蛆虫!”
“湘州武市的赵大强,为了找女儿卖了房子,最后被车撞断了腿,现在还在火车站的广场上要饭!”
陆诚的字字句句,全是带血的刀子。
“这些父母的命,在你眼里就是几百块跑腿费?”
“你这叫糊口?”
“你是在吸着这些孩子的血!”
“你是在啃着他们父母的骨头,给自己攒那笔见不得光的黑钱!”
“你这种人,千刀万剐都算轻的!”
旁听席上,几个旁听的家属已经哭得喘不上气。
医疗区的担架上。
申刚死死盯着谢某莲的方向,胸膛剧烈起伏。
被告席上。
谢某莲的呜咽声,戛然而止。
眼泪鼻涕还黏在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上。
但那种悲惨老妪的伪装,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缓缓抬起头。
那双原本看起来浑浊的老眼,此刻挤出一抹极其冷血的凶光。
眼角那颗黄豆大小的黑痣,跟着脸部肌肉抽动了两下。
她心里清楚。
装傻充愣这条路彻底断了。
历史底牌被翻出,缓刑期作案,那是板上钉钉的死罪。
谢某莲索性把背往后一靠,耷拉着两块眼皮。
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把脑袋扭到一边。
就那么干瘪瘪地坐在那里。
这幅死硬到底的做派,比她刚才哭喊着冤枉更让人觉得惊悚。
那是把人命当成物件的极致冷漠。
另一边。
张维平的三角眼眯成了一条缝。
他刚才疯狂攀咬梅姨,就是想争取立功表现。
现在看到梅姨的老底被全部揭开,必死无疑。
他反而冷静下来。
他咧开嘴。
露出被劣质烟草熏黄的满口烂牙。
脸上挂着一抹狂妄到极点的冷笑。
“说完了吧?”
张维平戴着手铐的双手在木制护栏上磕了两下。
铁链撞击木板,发出“哐哐”的刺耳响声。
“查出来又怎么样? ”
他死死盯着陆诚。
“大不了就是给老子来一颗花生米。”
“二十年了!”
“老子吃香的喝辣的,赚的钱你们八辈子都见不着。”
“早就够本了!”
“你们法律除了判死刑,还能拿老子怎么样?”
他甚至扭过头,挑衅地看了一眼担架上的申刚。
“老东西。”
“你儿子叫孙富贵爹,叫得可亲了。”
“你那二十年就是个屁!”
张维平用这种极度猖狂的姿态,死死掩饰着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他知道自己要上刑场,只能用这种方式找回一点虚假的底气。
政法大学的专属直播间内。
在线人数已经突破六千万的恐怖数字。
弹幕完全被愤怒淹没。
“弄死他们!立刻枪毙!”
“我气得浑身发抖,这群畜生竟然还笑得出来!”
罗大翔双手死死撑着桌面,指甲抠进木头纹理里。
“狂妄至极!丧心病狂!”
老爷子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眼眶通红。
“这是对法律的公然挑衅!是对人伦的极致践踏!”
他盯着屏幕上张维平和梅姨的那两张脸。
“各位观众,我从事法学研究三十年。”
“见过无数穷凶极恶的罪犯。”
“但面对今天这种,把几十条人命当成草芥,死到临头还能在最高法庭上叫嚣的……”
他咬紧后槽牙,脖子上的青筋全部暴起。
“对于这种藐视法律的极恶之徒!”
“一颗子弹对他们来说,太便宜了!”
“简单的物理死亡,根本不足以平息全国几千万网民的怒火!”
“更无法告慰那九个家破人亡的悲惨灵魂!”
审判庭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公诉席上。
秦知语握着黑色签字笔的手,骨节处勒出青白之色。
她强忍着立刻要求法官重判的冲动,指甲抠破掌心的皮肤。
林庆国法官面沉如水,右手死死按在法槌的木柄上。
所有的镜头,所有的目光,再次汇聚到原告代理人席。
陆诚站在那里。
目光落在死硬到底的谢某莲,和还在狂笑的张维平身上。
这两人的丑恶嘴脸,在高清摄像机下暴露无遗。
陆诚看着死硬到底的梅姨,他的目光穿过整个法庭,精准地落在谢某莲低垂的后脑勺上。
嘴唇动了一下。
声音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九个。一个都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