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察哈尔抗日同盟军血战小汤山 (第1/2页)
刘先生最后总结道,语气缓和了些,“守旧与维新,传统与现代,东方与西方,此等碰撞,还会持续。
诸君正值青春,思想未定,多听,多看,多思,而后能有自己的判断。
切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既要读圣贤书,亦要闻窗外事;既知古,亦通今;既明传统之宝贵,亦晓时代之潮流。
唯其如此,方能为这古老文化寻得新生之路,而非简单地非此即彼,或全盘否定,或固步自封。”
下课钟声响起。
刘先生合上书本,夹在腋下,对学生们微微颔首,缓步走出教室。
他的背影,在秋日明朗的光线里,显得有些单薄,却又异常挺拔。
教室里久久无人说话。
余章波和他的同伴低声交谈着什么,脸色不太好看。
大多数学生还沉浸在刚才那场思想交锋的余波中。
林怀安慢慢收拾着书本,心中思绪翻腾。德先生,赛先生……这两个名词,从此在他心里扎下了根。
上午最后一节是数学课。
教数学的是陈先生,不苟言笑,讲课条理清晰,最重逻辑推演。
今天讲的是立体几何中的一道难题,涉及空间直线与平面的关系,颇为复杂。
陈先生在黑板上画出图形,列出已知条件,然后一步步推导,板书工整严谨。
“此处,需作一辅助线,连接PE与FC,证明此二线平行……”陈先生讲解着。
许多同学已经跟不上了,盯着黑板上复杂的图形和符号,眉头紧锁。
林怀安却听得入了神。
那些点、线、面,那些定理、推论,在他脑海中逐渐构建起一个清晰而严密的空间结构。
逻辑的力量,在这里展现无遗。
每一步推导,都建立在已知的公理、定理之上,环环相扣,不容置疑。
这与他之前接触的文史哲的思辨、现实的纷繁复杂,是如此不同,却又如此迷人。
这是一种纯粹的、理性的、确定的美。
当陈先生讲完一种解法,询问是否还有其他思路时,教室里一片沉寂。这道题确实难。
林怀安犹豫了一下,举起了手。
陈先生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这个新从丁班升上来的学生?他点点头:
“林怀安同学,请讲。”
林怀安站起身,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
他先擦掉了陈先生作的那条辅助线,然后在图形的另一侧,轻轻画了一条线。
“陈先生,学生以为,或许可以不连接PE与FC。”
林怀安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们可以尝试证明平面PAB与平面FDC平行。
因为已知AB平行于CD,且PA垂直于底面ABCD,同理FD也垂直于底面……如果这两个平面平行,那么分别位于这两个平面上的直线PE与FC,如果它们与交线有特定的角度关系……”
他一边说,一边流畅地写着证明步骤。
他的思路与陈先生不同,更加简洁,直接利用面面平行的性质和线面垂直的判定。
粉笔在黑板上发出哒哒的轻响,一个个清晰的逻辑环节呈现出来。
最后,他写下“故PE平行于FC”,完成了证明。
教室里很安静。
同学们看着他,目光中有惊讶,有佩服,也有审视。
余章波撇了撇嘴,但没说什么。
马文冲则是眼睛一亮,微微点头。
陈先生仔细看着林怀安的板书,半晌,缓缓点头,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赞许的笑意:
“思路新颖,证明严谨。
很好。
林怀安同学,你的空间想象力和逻辑推演能力不错。
此法比我所用的更为简捷。请回座。”
林怀安微微躬身,回到座位。
他能感到不少目光还跟随着他。
这目光里,有对他这个“丙班升上来”的学生的重新打量。
在国文课上,他只是一个沉默的倾听者;在历史、英文、党义课上,他也多是思考多于发言。
但在这门纯粹依靠逻辑和智力的数学课上,他第一次在甲班同学面前,展现了某种不容置疑的能力。
这感觉,很奇妙。
无关家世,无关背景,只关乎头脑本身。
这或许,也是“赛先生”的一种体现吧。
下课钟声再次响起,上午的课程结束了。
周六下午,是属于自己的时间。
学生们涌出教室,三三两两议论着,或讨论刚才的难题,或商量下午的去处。
气氛似乎轻松了些,毕竟放假了。
“怀安,行啊!深藏不露!”
刘明伟搂住林怀安的肩膀,用力拍了拍,“那道题,我看得头都大了,你居然能想出别的法子!
陈先生可是难得夸人!”
马文冲也笑道:
“林兄思维缜密,令人佩服。
数学一道,最是考验逻辑,于国事纷扰中,能得此片刻纯粹理性之乐趣,亦是佳事。”
林怀安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他自己也有些意外,那道题的解仿佛自然而然就在脑海中形成了。
或许,是最近接触了太多模糊、复杂、充满矛盾的现实问题,这种纯粹的理性推理,反而成了一种解脱和享受。
“下午有什么打算?”
马文冲问。
“想去街上转转,买点东西。”
林怀安道。他确实需要添置些文具,也想看看市面。
“我也去!听说东安市场新到了一批上海来的钢笔,去看看!”
刘明伟立刻接口。
马文冲推了推眼镜:
“我还要去图书馆还几本书,就不与你们同去了。晚上宿舍见。”
三人约好晚饭后交流见闻,便各自散了。
林怀安和刘明伟随着人流走出校门。
秋日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街上的行人似乎也比平日多了些。
叫卖声、车马声、谈话声,汇成一片嗡嗡的市声,充满了烟火气。
他们先去东安市场逛了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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