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9 章 五千万大洋到账、平田健吉这个日本少将的下场。 (第2/2页)
“这是…裁决吗?”平田健吉绝望地低声哀嚎着。
同时,忍不住在心中自问道:“难道...我要和高桥一个下场吗?”
这名大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它,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冷冷的说道:“平田君,大日本帝国陆军以来,还从未有过堂堂少将旅团长在战场上被支那人活捉的先例!”
在日本军队的文化里,“将官被俘”是足以让内阁倒台、陆相辞职的天大丑闻。
为了掩盖这个丑闻,军部高层最常规的操作就是“丧事喜办”——把被俘的耻辱,捏造成“英勇负伤、不治身亡”或者“战死沙场”的英雄事迹。
所以,之前大凌河一战被俘的高桥正雄少将的下场,也被日本陆军美化了。
“因为你的无能和苟且偷生,帝国在国际调停桌上受尽了列强的耻笑!更让天蝗陛下蒙受了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大佐猛地拔高了音量,字字诛心的怒斥道:“就在今天,第九师团的空闲升少佐也被中方释放。”
“为了洗刷被俘的耻辱,空闲少佐已经面向东方剖腹自尽,玉碎成仁!”
“一个少佐尚知‘武士道’之荣辱,平田君,你作为将官,难道还要苟活着回国,让你的家族在本土被国民唾骂为‘非国民’,让你的妻女在街头被人吐口水吗?”
这番话,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碎了平田健吉心底仅存的那一丝求生欲。
是啊,它回不去了,帝国也不允许它就这么活着回去的。
在那个陷入军国主义狂热的岛国,一个打了败仗被活捉的将军,绝对是遭受唾弃和辱骂的对象。
如果它敢坐上回国的轮船,迎接它的绝对是军事法庭的极刑和家族永远无法洗刷的污点。
“我…明白了…”
平田健吉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颓然的垂下了犬首。
沉默了几秒钟后,它颤抖着伸出枯瘦的双手,捧起了那杯清酒,一饮而尽。
这时,这名特派大佐微微鞠了一躬,再次用冷冰冰的语气说道:“平田君,陆军省对外发布的公报已经拟好了。”
“上面会写明:大日本帝国陆军第10旅团长平田健吉少将,在淞沪前线率部冲锋时身中数弹,因伤势过重,于野战医院壮烈玉碎。”
“死后,陆军省将会追授您为中将衔。”
“平田君,这是陆军省和天皇陛下,留给平田家最后的体面。”
随即,宣告了平田健吉的下场:“请您,立刻上路吧。”
说完,大佐就那么如同看死人一样,一直盯着平田健吉。
它此次来的任务,一方面是“劝”平田健吉自裁。
另外一方面,如果平田健吉不愿意体面的话,它会帮着平田健吉“体面”的!
“啪!”
随着盛满清酒的白瓷杯无力地从指尖滑落,砸在木地板上摔得粉碎。
平田健吉眼眶一红,再也控制不住地嚎啕大哭起来,口中不断呼喊着妻子和孩子的名字。
片刻后,在这名大佐的再次催促下,它缓缓脱下那身勉强还算整洁的将官服,换上了那件纯白的和服。
随后,它缓缓跪在地上,面向着东方——那是日本东京蝗居的方向。
脑海中,闪过的是出征前那场狂妄的送行宴,以及妻子、孩子送他出征时,那骄傲的神情。
然而,谁都没想到,它这位不可一世的帝国少将、旅团长,最后的结局竟然是这般屈辱。
平田健吉凄厉地惨笑一声,泪水混合着鼻涕流了满脸。
它一把抓起那把寒光闪闪的短剑,双手反握刀柄,将刀尖死死对准了自己的腹部。
“天闹黑卡…板载——!”
伴随着一声极其不甘却又夹杂着无尽恐惧的嘶吼,平田健吉双臂猛地发力,将短刀狠狠刺向了自己的腹腔。
“噗嗤!”
然而,刀尖刚刚刺入皮肉后,那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便彻底击溃了它紧绷的神经!
“呃啊啊啊——!”
原本应该向右用力横切的双手,此刻却因为难以忍受的恐惧和肉体痛苦,剧烈地哆嗦了起来。
这位经常向下属吹嘘武士道的少将旅团长,此刻竟双手捂着还插着短刀的肚子,像一条绝望的野狗般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挣扎起来。
“痛…太痛了!我下不了手…我不想死…洋子…救救我…”
平田健吉涕泪横流,毫无尊严地凄厉惨叫着。
“平田君,你不仅是个无能的懦夫,更是大日本帝国军人的耻辱!”
大佐不屑和愤怒的声音,在禁闭室里回荡着。
面对这个连切腹自尽都做不到的废物,它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对帝国颜面的玷污。
“锵——!”
下一秒,大佐猛地拔出腰间的武士刀,双手紧握刀柄,高高举起!
昏暗的灯光下,一道森冷至极的银光骤然闪过。
“噗!”
平田健吉那刺耳的哭喊与惨叫声,戛然而止!
一颗双目圆瞪、满脸鼻涕眼泪的头颅,咕噜噜地滚落在一旁。
无头尸体脖颈处喷涌而出的腥热鲜血,瞬间染红了那件纯白的和服,也溅满了一地。
被溅了一脸血的大佐,面无表情地掏出一块白帕,缓缓擦拭着刀刃上的血迹。
随后将刀“咔哒”一声收回鞘中,连看都不愿意再看地上的尸体,转身推门而出。
第二天,日本国内的报纸上,赫然刊登出了平田健吉“壮烈战死、追晋中将”的讣告。
日本人习惯性的,将这段被俘丑闻,彻底掩盖在了虚伪的狂热之中。
而已经选择投降豫军的神户一郎中佐,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是这个结果。
神户一郎将日本国内的报纸和一张平田健吉死后的照片,扔到了其他佐、尉官面前,冷冷的说道:“诸君,都看看吧...”
“这下知道,我不是在骗你们吧?”
围拢上前的第十旅团佐、尉官们望着报纸上的新闻和那张照片,一个个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豫军情报能力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