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夺权 (第2/2页)
这个女人,跟他结婚这么多年,很多做法他都不是很明白。
昨天半夜,他得知了医院的事,也跟着一起来了。
陆文柏看着女人面色平静地处理着自己弟弟的死亡和父亲的垂落,像是有条不紊、又像是杀伐果断,从头到尾,她没掉过一滴眼泪。
他觉得女人冷情,可现在他没资格说这些,这件事牵扯到陆家和裴家最要紧的那个孩子,他必须做点什么。
秦书贤挥退了周围的手下,看向男人,轻声开口:“怎么?”
陆文柏有些难以启齿,话在舌尖上滚了几滚,才艰难地吐出来:“这件事,你们秦家打算怎么处理?”
“毕竟是……意外。”
秦书贤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坦诚地摇了摇头,“说实话,我也不确定,你也看到了……秦家的人都不服我呢。”
她讽刺地笑了笑,“这事估计还得等父亲来定夺。”
陆文柏脸色凝重,沉默了一会儿,掂量措辞:“那有没有可能私下……和解?”
秦书贤没有给他准确的答复,转身上了旁边的车,关门前才丢下一句:“如果是我,我会选择私下和解。”
可现在等着做决定的是病房里的秦父,丧子之痛,谈何容易释怀,他会怎么选,谁也不知道。
陆文柏站在医院门口,看着那辆黑色轿车驶出大门。
“好,我知道了。”他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轻声说。
周处灿双手握着方向盘,后视镜里,秦书贤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他收回目光,一脚油门提了速度。
中医院四楼的病房,窗户开了一条缝,冷风钻进来,空气能够流动一些,不至于被消毒水的味道闷死。
孟柯站在窗前垂着眼,看着楼下那场闹剧,眼底多了一抹寒意。
男人转过身,走到病床边,俯下身,轻轻拨开孟溪语额前的碎发,将发丝别到耳后。
“溪语,你看。”他的声音很温柔,“不珍惜你的男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他看向窗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可惜了,秦家那个没用的……”
这件事影响挺大,想瞒是瞒不住的。
从昨晚到今晨,电话线里的电流没有停过,消息顺着那些隐形的线路飞往四处,落到该落和不该落的耳朵里。
聂赫安听见书房里传来聂父和老友打电话的声音,隔着门板,那笑声很是刺耳,他不知道父亲在笑什么,也不想知道。
他在客厅里走了两圈,最终还是出了门。
大院里走小路拐了两圈,穿过两栋楼之间的窄巷,前面就是司家小楼。
今天有些许安静,门口坐着一个女人在择菜,旁边是司母,坐在一张小马扎上织毛衣,两个人杵在门口,跟两尊门神似的。
聂赫安正要上前去问,后脖颈处忽然一疼,一块小石子弹在他衣领上,又滚落到地上。
他烦躁地回头,舌尖抵着腮帮,一肚子火正没处撒。
却见不远处的灌木丛后面,司缇站在那里朝他招手,女人穿着一件藏蓝色的棉袄,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几缕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