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书城

字:
关灯 护眼
运动书城 > 针锋相对之战场 > 第0350章 一个人的分量 要看他背负的重量

第0350章 一个人的分量 要看他背负的重量

  第0350章 一个人的分量 要看他背负的重量 (第1/2页)
  
  礼拜一早上七点四十五,市委大院的门岗老孙头刚泡好第一杯茶,茶叶还没沉底,一辆银灰色的捷达就停在了电动门前。
  
  车是旧车,洗得倒是干净,只是左前轮的轮毂罩少了一个,露出里面黑乎乎的铁轮辋,像一个人穿着西装却光了一只脚。车窗摇下来,伸出一张方脸,浓眉,眼睛不大,但是很定,说话的声音也稳:“师傅,我是规划建设局新来的,姓郑,今天报到。”
  
  老孙头眯着眼看了一会,没说话,转身进了岗亭,翻出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戴上老花镜一页一页地找。翻了半天,没找到“郑远桥”三个字。他放下本子又走出来,绕着捷达转了一圈,看了看车牌,又看了看车里的人。
  
  “你这车牌,不是市里的。”老孙头说。
  
  “对,县里的牌。还没来得及换。”郑远桥说。
  
  “组织部的人还没到,你先等着吧。”老孙头说完,转身回了岗亭,端起那杯刚泡的茶吹了吹,茶叶还在转,他也不急,慢慢吹。在市委大院干了二十年门岗,什么人没见过。开奥迪的不一定是领导,开捷达的不一定是小兵。但这个开捷达的,大礼拜一早上七点四十五就到了,比谁都早,比谁都急。这种人,要么是新来的想表现,要么是心里头有事。
  
  郑远桥把车倒到路边,熄了火,也没下车,就坐在车里等。他从副驾驶座上拿起一个牛皮纸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一叠材料又看了一遍。这些材料他已经看了不下十遍,每一页都能背下来,但他还是看。看材料不是目的,目的是让手有点事做。手有事做,心就不会乱。
  
  八点一刻,组织部的小刘骑着一辆电动车进了大院。小刘看见门口那辆捷达,愣了一下,停下车走过来,弯着腰往车窗里瞅。瞅清楚了,赶紧站直了,整了整衣领:“郑局长?您怎么这么早就到了?不是说九点吗?”
  
  郑远桥把材料收好,下了车。他比小刘高出大半个头,站在一起像是两代人。其实他们年纪差不多,只是小刘脸上还有没褪干净的青春痘印,而郑远桥的眼角已经有了细纹。那些细纹不是年纪刻的,是熬的。在基层熬规划图,一熬就是一宿,熬了十来年,纹路就熬出来了。
  
  “县里到市里就一个半小时车程,我怕堵车,早走了一会。”郑远桥说。
  
  小刘领着他往组织部走,一边走,一边用余光打量他。郑远桥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口的扣子扣得严严实实,裤子是深灰色的,皮鞋擦过但不亮。浑身上下没有一件新东西,但每一件都干干净净。这身打扮放在市委大院,不算朴素也不算寒酸,就是——不惹眼。像一个刻意不惹眼的人。
  
  到了组织部办公室,小刘给他倒了杯水,让他先坐,说常巡视员今天正好回来办事,要亲自跟他谈话。郑远桥接过水杯,道了谢,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沙发是老式的,弹簧松了,一坐就陷下去。他坐得很直,腰板绷着,手里的杯子端得四平八稳,一点水都不晃。
  
  过了大约一刻钟,走廊里传来脚步声。那脚步声不快,每一步之间的间隔都很均匀,像是一个把时间掐得很准的人。门推开,常军仁走进来。常军仁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比上次见面时又白了一些,但眼睛还是那双眼睛——不大,但很利,像两枚图钉,看谁就把谁钉在墙上。
  
  郑远桥站起来:“常巡视员。”
  
  常军仁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也不寒暄,开门见山:“知道为什么把你调到新城来吗?”
  
  “知道。”
  
  “说说。”
  
  郑远桥顿了一下。这个停顿很短,短到一般人注意不到,但常军仁注意到了。一个人在被问到关键问题的时候,如果立刻就回答,要么是早有准备,要么是没说实话。而郑远桥这个停顿,是在判断——判断这个问题该用几分真话来回答。
  
  “因为新城需要懂规划的人。”郑远桥说。
  
  “就这个?”
  
  “也因为——”郑远桥的声音很平,像是在汇报一个跟自己无关的项目,“我是郑达胥的儿子。新城有些人,想用老书记的牌子压我。常巡视员把我放进来,是用我这块石头,去试那条河。”
  
  常军仁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麻雀都叫了两轮。
  
  “你知道是去试河还来?”
  
  “试河也比在岸上站着强。”郑远桥说,“我在岸上站了十年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常军仁听出来了。那不是抱怨,是陈述。十年,三个县,每一次提拔都比别人多等一轮,每一次调动都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他是郑达胥的儿子。”这句话像一块石头,从他踏进官场的第一天就压在背上。他不是没想过离开这个系统,但他没走。不走,不是因为舍不得,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还能做事。
  
  常军仁拉开抽屉,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推过去,低声说道:“这是你父亲当年留下的。他不知道我留了一份。你看看。”
  
  郑远桥接过信封,抽出来一看,是一张发黄的纸,上面是他父亲的字迹。字写得很潦草,像是匆忙间写的。只写了一句话——“我做过的事我认,我没做过的事,也别往我头上扣。儿子是无辜的。”
  
  郑远桥看着这行字,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他把纸重新折好,放回信封,双手推回去。
  
  “谢谢常巡视员。这份东西,我不需要。”
  
  “为什么?”
  
  “因为我父亲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不需要用一张纸来证明。”
  
  常军仁沉默了一会,忽然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的锐利淡了几分,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感慨,又像是疲惫。“走吧。买书记在办公室等你。”
  
  郑远桥站起来,对常军仁鞠了一躬。不是客套的躬,是真的躬,腰弯得很深,直起身的时候,眼眶有一点红,但没掉泪。常军仁叫住他:“你父亲那头,周末回去看看。老房子漏雨,我知道。你调过来,离他近了,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能照顾上,坏事是——你做什么,他都看得见。”
  
  郑远桥点了点头,转身走出门去。常军仁坐在位子上没动,窗外的麻雀又叽叽喳喳叫了起来,他端起茶杯又放下,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老郑啊,你儿子比你强——你背不动的石头,他背得动。”
  
  从组织部到党委办公室,要穿过一条走廊,再上一层楼,拐两个弯。这段路不长,但市委大院的人都认识郑远桥——至少认识他这张脸。他跟郑达胥长得太像了,尤其是侧脸。从鼻梁到下巴的线条,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走廊里有人放慢了脚步,有人隔着办公室的玻璃窗往外看,还有人在茶水间门口捧着杯子停住了。那些目光里什么样的都有,有好奇的,有打量的,有等着看笑话的,也有带着几分尴尬和心虚的。郑远桥目不斜视,走得很稳。他早就习惯了。从上班第一天起,这些目光就像空气里的浮尘一样,无处不在,避不开,躲不掉。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别让自己因为这些浮尘而打喷嚏。
  
  走到党委办公室门口,他正了正衣领,又用手把袖口的扣子摸了摸。那两颗扣子已经扣得很紧了,他还是下意识地摸了一遍。这是一个在基层待惯了的人的本能——见领导之前,先把自己从头到脚检查一遍。哪怕领导什么都不说,你也得做到让别人挑不出毛病。
  
  他抬手敲门。里面传来一个声音:“请进。”
  
  站在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买家峻的办公室不大,朝南,上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房间晒得很亮堂。买家峻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手里端着一杯茶,正在看一份文件。见郑远桥进来,他放下文件,摘下老花镜,站起来,绕过办公桌,伸出了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陈黄皮叶红鱼 黎明之剑 韩三千苏迎夏全文免费阅读 云若月楚玄辰 麻衣神婿 武炼巅峰 史上最强炼气期 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