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4章暗夜围猎 (第2/2页)
　　
　　毕克定和黑虎下车，白雀则开着车继续向前，消失在街角。
　　
　　“先生，请出示邀请函。”一个保安拦住了他们。
　　
　　毕克定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递过去。卡片很简洁，只有一行烫金的字：克定资本，毕克定。
　　
　　保安的脸色变了变。显然，他知道这个名字。他拿起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对毕克定躬身：“毕先生，请进。陈先生在顶层等您。”
　　
　　这么顺利？黑虎皱了皱眉，但毕克定已经迈步走了进去。
　　
　　会所内部装饰极尽奢华。挑高十米的大厅，巨大的水晶吊灯，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墙壁上挂着名画，角落里摆着古董。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香槟的味道，还有隐约的钢琴声。
　　
　　但奇怪的是，大厅里没有人。本该熙熙攘攘的酒会现场，空无一人。只有钢琴声从楼上传来，孤独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老板，不对劲。”黑虎低声说，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
　　
　　毕克定没有回答，径直走向楼梯。楼梯是旋转式的，铺着深红色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钢琴声越来越清晰，是肖邦的《夜曲》，弹得很熟练，但节奏有些快，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二楼，三楼，四楼……
　　
　　终于来到顶层。顶层是一个巨大的宴会厅，两面是落地窗，能俯瞰整个外滩和陆家嘴。窗边摆着一架三角钢琴，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正在弹奏。他背对着楼梯，身形瘦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钢琴旁站着一个人。很高，很壮，穿着黑色的中山装，双手背在身后，像一尊铁塔。那应该就是“影子”。
　　
　　除此之外，宴会厅里再没有第三个人。说好的酒会，说好的宾客，全都不见踪影。
　　
　　毕克定走到宴会厅中央，停下脚步。钢琴声戛然而止。
　　
　　弹钢琴的男人缓缓转过身。五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面容儒雅，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如果不是知道他的底细，任何人都会以为这是个谦谦君子。
　　
　　“毕克定。”罗杰·陈开口，声音很温和，像多年未见的老友，“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等我？”毕克定也笑了，笑容同样温和，“等我做什么？继续二十年前没做完的事？”
　　
　　罗杰·陈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年轻人，不要这么大火气。商场如战场，胜败乃兵家常事。你父亲当年就是太执着，才会……”
　　
　　“才会被你背叛，被你害死。”毕克定打断他，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锥，“罗杰·陈，二十年前你卷走的一切，今天该还了。”
　　
　　罗杰·陈摇摇头，叹了口气：“看来是谈不拢了。”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毕克定，“你知道我为什么选在这里见面吗？因为这里视野好，能看见整个上海。多美的城市，多美的夜景。可惜，有些人注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他话音刚落，宴会厅四周的阴影里，突然走出十几个人。全是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机的保镖，手里拿着***和甩棍，将毕克定和黑虎围在中间。
　　
　　与此同时，宴会厅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厚重的实木门，从外面锁死。
　　
　　“三十对二。”罗杰·陈转过身，笑容变得狰狞，“毕克定，你真以为我会毫无准备地等你来？告诉你，从你踏进这栋楼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输了。今晚，你会‘意外’坠楼，克定资本会正式破产，你父亲欠我的，你来还。”
　　
　　毕克定看着周围逼近的保镖，又看看窗边得意的罗杰·陈，突然笑了。那笑容很轻松，甚至有些懒散。
　　
　　“罗杰·陈，你犯了个错误。”他说。
　　
　　“哦？什么错误？”
　　
　　“你以为我还是二十年前那个任你宰割的毕云天。”毕克定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小巧的遥控器，按下按钮，“你以为，只有你会设陷阱。”
　　
　　遥控器按下的瞬间，宴会厅的灯全灭了。不是停电，而是所有的光源——水晶吊灯、壁灯、甚至窗外的霓虹反光——同时熄灭。整个宴会厅陷入绝对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黑暗中传来惊呼声、碰撞声，还有罗杰·陈气急败坏的吼叫：“开灯！快开灯！”
　　
　　但灯没有亮。因为毕克定在进来之前，已经让白雀切断了整栋楼的电力系统，并且安装了信号***。现在，这层楼是信息的孤岛，与外界彻底隔绝。
　　
　　“黑虎。”毕克定在黑暗中低声说。
　　
　　“明白。”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快得只在电光石火之间。
　　
　　黑暗中响起拳脚碰撞的声音、闷哼声、重物倒地的声音。保镖们试图打开手机照明，但手机也没有信号，屏幕一片漆黑。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在黑暗中乱撞，而黑虎则如鱼得水——他戴着特制的夜视仪，能清楚地看见每一个人的位置。
　　
　　毕克定也没闲着。他没有夜视仪，但他有神启卷轴。在卷轴的危险预警界面里，每一个敌人的位置都以红点标注，他们的动作轨迹、攻击意图，都以数据流的形式在毕克定脑海中闪现。他侧身躲开一记闷棍，抬脚踹中一个人的腹部，反手夺过***，按下开关。
　　
　　蓝色的电弧在黑暗中闪烁，伴随着一声惨叫。
　　
　　三十秒。只用了三十秒，十几个保镖全部倒地。不是昏迷就是失去行动能力，在黑暗中痛苦地**。
　　
　　灯亮了。
　　
　　不是会所的灯，而是从窗外照进来的探照灯光。三架无人机悬停在窗外，强烈的白光将宴会厅照得亮如白昼。透过窗户能看到，楼下不知何时已经停满了黑色的越野车，几十个穿着同样黑色战术服的人从车上下来，迅速控制了大楼的各个出口。
　　
　　罗杰·陈脸色惨白，额头上渗出冷汗。他身边的“影子”已经摆出战斗姿态，双手成爪，眼神凶悍。
　　
　　“现在，”毕克定拍拍手，像是在掸掉灰尘，“是二对二了。公平。”
　　
　　罗杰·陈咬牙：“你以为你赢了？我还有……”
　　
　　“你还有那艘游艇，还有在开曼群岛的账户，还有在瑞士银行的保险箱。”毕克定打断他，一步步走近，“罗杰·陈，我查了你三个月。你所有的资产，所有的关系网，所有的秘密，我都一清二楚。你以为你是猎人？不，你才是猎物。而我，是来收网的。”
　　
　　“影子”突然动了。他的速度极快，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毕克定。但黑虎比他更快，在他动的同时已经挡在毕克定身前，两人的身影在宴会厅中央碰撞，拳脚相交的声音密集如雨。
　　
　　毕克定看都没看那场战斗，径直走向罗杰·陈。罗杰·陈想后退，但背后是落地窗，退无可退。
　　
　　“你……你想怎么样？”他的声音在发抖。
　　
　　“不想怎么样。”毕克定在他面前站定，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他脚下，“签了它，把你名下所有的资产转让给克定资本。然后，去自首，承认二十年前犯下的商业欺诈罪。”
　　
　　罗杰·陈看着地上的文件，又看看毕克定，突然疯狂地笑起来：“你以为我会签？毕克定，我宁愿死也不会……”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毕克定从西装袖口里抽出了一支笔。不是普通的笔，笔尖闪着幽蓝的光。
　　
　　“这支笔里装着纳米机器人。”毕克定平静地说，“注入体内后，它们会顺着血液进入大脑，在特定脑区建立连接。到时候，你想不签都难。当然，副作用是可能会变成植物人，或者失忆，或者精神错乱。我不太确定，还没在人身上试过。”
　　
　　罗杰·陈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看着那支笔，又看看毕克定冷漠的眼神，终于意识到，这个年轻人不是在开玩笑。
　　
　　“你……你不能这样……这是犯法的……”
　　
　　“法律？”毕克定笑了，“罗杰·陈，你跟我讲啥法律？二十年前你卷走核心技术的时候，想过法律吗？三个月前你联合境外资本狙击克定资本的时候，想过法律吗？现在跟我讲啥法律？”
　　
　　他上前一步，笔尖抵在罗杰·陈的脖子上：“签，还是死？你选。”
　　
　　罗杰·陈的腿软了，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汗水浸湿了他的白西装，眼镜滑到鼻尖，刚才的儒雅风度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被恐惧吞噬的老人。
　　
　　就在这时，宴会厅中央的战斗也分出了胜负。“影子”被黑虎一记重拳击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吐出一口血，再也爬不起来。
　　
　　黑虎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走到毕克定身边：“老板，解决了。”
　　
　　毕克定点点头，把笔和文件一起扔在罗杰·陈面前。
　　
　　“签。”
　　
　　罗杰·陈颤抖着手，捡起笔，翻开文件。文件很厚，足有上百页，详细列举了他全球所有的资产——公司股权、房产、存款、艺术品、游艇、私人飞机……总价值超过两百亿美元。
　　
　　他看了毕克定一眼，后者正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笔尖落在纸上，颤抖着写下第一个字。
　　
　　窗外，无人机的探照灯光将这一幕照得清清楚楚。黄浦江对岸，东方明珠塔的灯光不知何时变成了红色，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凝视着这栋百年建筑里发生的一切。
　　
　　夜还深，但猎杀已经结束。
　　
　　猎人成了猎物，猎物成了猎人。
　　
　　而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