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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4章 醉玉,天终于放晴了

  第0434章 醉玉,天终于放晴了 (第2/2页)
  
  老头的手停了一下。只是一下。然后继续包馄饨,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年轻人好眼力。做过几年。后来不做了。”
  
  “为什么不做了?”
  
  “眼睛不行了。”老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看了一辈子石头,看瞎了。现在连馄饨皮都要摸着包。”
  
  楼望和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灰蒙蒙的,瞳孔上覆着一层白翳,像是玉上的棉点。但楼望和的透玉瞳隐约感觉到——那层白翳下面,藏着什么东西。不是玉。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
  
  “您在哪里做的玉?”
  
  “北边。”老头说,“很远的地方。”
  
  “昆仑?”
  
  老头的手又停了一下。这一次,停了很久。他抬起头,用那双灰蒙蒙的眼睛看了楼望和一眼。那一眼很短,但楼望和感觉到了一种被看穿的不适——就好像这个瞎眼老头能看见他,不是看见他的脸,而是看见他的透玉瞳。
  
  “昆仑。”老头低下头,继续包馄饨,“好久没听人提起这个名字了。”
  
  “您去过玉墟?”
  
  “玉墟——”老头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风里的烟,“年轻人,那个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去了的人,要么死在那里,要么活着出来却把魂丢了。”
  
  他把包好的馄饨放进托盘里,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摆弄什么珍贵的物件。
  
  “我儿子去过。”他说。
  
  “然后呢?”
  
  “没回来。”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蒸汽升腾起来,模糊了老头的脸。他抬起头,用那双看不见的眼睛对着楼望和。
  
  “你身上有玉母的气息。”他说。
  
  楼望和的瞳孔猛地收缩。沈清鸢的手也按在了镯子上。
  
  “别紧张。”老头摆了摆手,“我一个瞎子,能对你们做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身上那个东西,它不是什么宝贝,它是一个诅咒。昆仑玉族守了它三千年,守到最后,全族只剩我一个人。你说,它是宝贝还是诅咒?”
  
  楼望和没有回答。
  
  “我儿子也跟你想的一样,”老头继续说,“觉得那是宝贝。二十年前,他去昆仑找玉母,说找到了就能光宗耀祖。我劝他,他不听。他走的那天,我把他送到村口。他说‘爹,等我回来给你盖大房子’。我说‘我不要大房子,你平安回来就好’。”
  
  老头停了一下。
  
  “他没回来。后来有人从昆仑回来,带回来一块玉。说是在玉墟废墟里找到的。玉上有他的名字。”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那是一块很小的玉牌,用红线系着,像是挂了很多年。玉牌上刻着两个字,笔画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写的。
  
  “他八岁那年刻的。送给我当生日礼物。”老头摩挲着玉牌,手指在字迹上一笔一画地摸着,“他说‘爹,这是平安玉,你带着它,就会一直平安’。后来我把玉给了他。我说‘你在外面跑,比我更需要平安’。他不要。他说——”
  
  老头的声音哽了一下。
  
  “他说‘爹,我不在的时候,让这块玉替我陪着你’。”
  
  沈清鸢低下了头。楼望和沉默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年轻人。”老头把玉牌收回去,贴在胸口,“我不知道你去昆仑做什么。也不想知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你找的是什么,都别把命搭上。因为有人在家等你回去。那个人,不会在乎你有没有找到玉母。他只在乎你回不回来。”
  
  风忽然大了起来。街上的人渐渐少了,灯笼被风吹得一晃一晃的,光影在地面上摇摆不定。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咚,咚,咚。三更了。
  
  楼望和站起来,在桌上放了一块银子。
  
  “老人家,这碗馄饨——”
  
  “不用。”
  
  “不是馄饨钱。”楼望和看着老头那双灰蒙蒙的眼睛,“是学费。”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得很淡,像是冬天里最后一片叶子从树上落下来。
  
  “去吧。”他说,“记住我的话。”
  
  ---
  
  回去的路上,沈清鸢走在前面,楼望和走在后面。两个人都没说话。月光很淡,照在石板路上,泛着一层清冷的光。路过一个巷口的时候,沈清鸢忽然停下脚步。
  
  “楼望和。”
  
  “嗯?”
  
  “你说——那个老伯的儿子,他后悔吗?”
  
  楼望和没有回答。他想起自己在玉墟的经历——玉门三考、龙渊玉母、夜沧澜的邪玉阵。那些画面像是烙印一样刻在他脑子里。如果他知道最后自己会活着出来,而玉母会被掩埋在废墟之下,他还会进圣殿吗?会。因为他没有选择。那个老头的儿子也没有选择吗?还是他以为自己有选择?
  
  他不知道。
  
  “有些事——”他慢慢开口,“不是后不后悔的问题。是到了那个当口,你只能往前走。因为回头比往前走更难。”
  
  沈清鸢回过头,看着他。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你会回头吗?”
  
  “不会。”
  
  “为什么?”
  
  楼望和看着她,忽然笑了。
  
  “因为有人在等我回去。”
  
  沈清鸢愣了一下。然后她也笑了。笑意从嘴角溢出来,像月光一样淡,一样温柔。
  
  “谁等你?”
  
  “很多人。我爹,阿蛮,秦九真——”他顿了顿,“还有你。”
  
  风轻轻吹过,吹动沈清鸢额前的碎发。她伸出手,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这个动作很小,但楼望和看见了。
  
  “走吧。”她说。
  
  “去哪儿?”
  
  “回家。”
  
  他们并肩走过长长的石板路,走过熄了灯的铺子,走过打烊的酒馆,走过那座老石桥。桥下的水在夜里流得很慢,水面上映着零碎的月光,像是碎了一地的玉。
  
  楼望和忽然想起那个卖馄饨的老头说的话——“不管找的是什么,都别把命搭上。因为有人在家等你回去。”
  
  他抬头看了看身边的沈清鸢,她的侧脸在月光下很安静,安静得像一块温润的玉。
  
  一个人可以有很多理由去冒险。但只有一个理由让人活着回来。那个理由,就是有人在等。
  
  他在心里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小到只有自己听得见。
  
  “我会回来的。”
  
  ---
  
  第二天一早,秦九真来了。他进门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一半是兴奋,一半是担忧。那只装了玉母碎片的木盒被他抱在怀里,抱得很紧,像是怕它长出翅膀飞了。
  
  楼望和正在院子里洗漱。他满嘴泡沫,看见秦九真这副模样,含糊不清地问:“怎么了?被鬼追了?”
  
  “比鬼吓人。”秦九真把木盒放在石桌上,一屁股坐下来,“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玉母碎片。”
  
  “废话。我是说——你知道它现在在干什么吗?”秦九真打开木盒。那块墨绿色的石头静静地躺在盒子里,看起来跟昨天没什么区别。但秦九真让它侧对着阳光——阳光照在石面上,那些流动的纹理忽然清晰起来。它们不再是杂乱无章的线条,而是有方向的。所有纹理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流动,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
  
  “它在指方向。”秦九真的声音压得很低,“昨天晚上我找了块磁石试过,不是磁性。我找了块普通玉石放在旁边,没有任何反应。但它——”他指了指盒子里的石头,“昨天半夜自己转了一个角度。”
  
  “转了多少?”
  
  “三分。不多不少,三分。”
  
  楼望和把嘴里的泡沫吐掉,擦了擦脸,拿起石头仔细看。透玉瞳在清晨的光线下微微泛着金色。他看到了秦九真说的那些纹理,看到了它们朝一个方向汇聚。那个方向——他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角度——西北偏西。
  
  昆仑的方向。
  
  “那个老玉匠还说了什么?”楼望和问。
  
  秦九真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摊在桌上。纸上画着一些古怪的符号,像是文字,又像是图腾。楼望和认出其中几个——跟弥勒玉佛上的秘纹很像,但不完全一样。
  
  “老玉匠说,这种石头叫‘归墟玉’。”秦九真指着纸上的一个符号,“上古玉族用它来定位龙渊玉母的位置。每一块碎片都会指向距离它最近的另一块碎片。找到足够多的碎片,就能顺着它们找到母体。”
  
  “老玉匠怎么会知道这些?”
  
  秦九真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说他年轻时做过守玉人的侍从。”
  
  楼望和抬起头。守玉人。那些世代守护龙渊玉母的上古遗族。他们大多已经消亡了,残存的后裔隐居深山,不问世事。那个老玉匠,一个在巷子里磨玉的匠人,竟然做过守玉人的侍从?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秦九真犹豫了一下,“他说‘告诉那个身上带着透玉瞳的年轻人,守玉人的规矩是:玉找人,不是人找玉。该他找到的,自然会找到他。不该他找到的,找一辈子也是白费。’”
  
  楼望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笑意有点苦涩。
  
  “他是叫我别找了?”
  
  “不知道。也许只是叫你别太执着。”
  
  “执着——”楼望和看着手里的石头。那块石头在他的掌心微微发热,纹理在阳光下流动着,像一条条微型的河流朝着遥远的昆仑奔腾而去。他忽然想到一个比喻——这些碎片就像是被人从棋盘上拿走的棋子,分散各处,但每一颗都记得它们原来的位置。而他,只是那个捡到棋子的人。他不是下棋的人。至少现在还不是。
  
  “等这件事完了,”他把石头放回木盒,“我想去拜访那位老玉匠。”
  
  “那你得快点。”秦九真说。
  
  “为什么?”
  
  “他今年九十三了。”
  
  楼望和关上木盒的盖子,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沉睡的东西。
  
  “那就明天去。”
  
  ---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小七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她的脸上满是汗珠,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少爷——出事了!”
  
  楼望和的心往下一沉。
  
  “说。”
  
  “我们在滇西的最后一家分号——昨晚被人砸了。掌柜被打成重伤,伙计死了两个。库房里的玉件被劫一空。”小七喘着气,眼眶通红,“对方留了话。”
  
  “什么话?”
  
  小七咬着嘴唇,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来。然后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这只是利息’。”
  
  院子里忽然安静了。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哗啦啦地响,像是在替那些说不出话的人叹息。
  
  秦九真站起来,脸色铁青。他的手握成了拳头,骨节咯咯作响。
  
  “夜沧澜——他动手了。”
  
  楼望和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那块归墟玉。玉在掌心里,温热的,像一颗心跳。
  
  “不只是滇西。”他忽然说。
  
  “什么?”
  
  “三家作坊换一家分号——这是生意人的算法。但夜沧澜不是生意人。他说的‘利息’,不会只有这一点。”
  
  他抬起头,透玉瞳在阳光下闪着冷厉的金光。
  
  “派人传信。所有分号,从现在开始,加倍戒备。库房的货分三处存放。掌柜和伙计晚上不许单独外出。”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还有——给我备马。”
  
  “你要去哪儿?”
  
  楼望和把归墟玉揣进怀里。
  
  “去滇西。去看看那些受伤的人,还有死去的人。”
  
  他顿了顿。
  
  “我不在的时候,楼家的事——交给你了。”他对秦九真说。
  
  秦九真看着他,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有些话不需要说。
  
  楼望和走向门口。走到老槐树下的时候,沈清鸢正好从屋里出来。她手里端着一壶刚烧开的水,还冒着热气。她看到他的表情,手里的壶微微一沉,然后她把壶放在石桌上。
  
  “我跟你去。”
  
  “不用,你留在——”
  
  “我跟你去。”她重复了一遍。不是商量的语气。是陈述句。像石头一样沉,一样不可动摇。
  
  楼望和看着她。晨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里映着檐下的风铃。风铃在轻轻摇动,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像是碎玉落了一地。
  
  “好。”他说。
  
  两个人走向大门。身后是秦九真和小七,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的背影。风起了,把老槐树的叶子吹得满天都是。一片叶子落在石桌上,盖住了那块归墟玉的木盒。
  
  秦九真走过去,拿起木盒,轻轻拂掉上面的叶子。他忽然想起老玉匠说的一句话——“玉找人,不是人找玉。”
  
  他看着楼望和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喃喃自语。
  
  “也许——玉已经找到他了。”
  
  远处,朝阳升起来了。初升的太阳照在石板路上,石缝里残存的雨水映着光,亮晶晶的,像是满地碎玉。
  
  (第0434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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