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伶仃洋补充协约与澳门保护领 (第2/2页)
　　
　　甲板上，海军司令周凯作为主人迎接英方代表团。特区谈判代表为政委苏锐与外事专员林薇薇，周凯以军方代表身份列席。
　　
　　英方代表中有一张熟面孔，布雷迪·詹姆斯上校，这位两次被特区俘虏的军官，在万山列岛战败被俘后最先被璞鼎查赎回。出人意料的是，他未受惩处反被擢升为远征军总参谋长。
　　
　　璞鼎查的考量很实际：只有真正了解特区的人，才能在这场谈判中发挥作用。至于那位狂妄的第26苏格兰***联队麦考利上校，此刻仍在特区战俘营中等待赎救。
　　
　　布雷迪一上甲板，目光就被那座笼罩在装甲炮塔内的76毫米主炮吸引。如此小的口径，如何实现那般恐怖的射速与射程？装填手莫非是不知疲倦的机器？他不由自主向炮塔挪步，踮起脚尖试图窥探内部结构。
　　
　　“布雷迪先生，”9901舰长礼貌地拦住他，“会议室在这边，请。”
　　
　　他死死盯着装甲炮塔的缝隙，脑中反复回想两次战败时的炮火轰鸣：那***爆炸时产生的毁天灭地般的威力，若是不能破解其中奥秘，大英帝国在远东的任何行动，都将笼罩在这钢铁巨兽的阴影之下。
　　
　　会议室内，长桌将空间一分为二。桌前分别立着五星红旗与米字旗，双方代表在各自国旗下落座。虽是严冬，不知何处送来的暖风却让室内温暖如春。
　　
　　苏锐率先开口：“贵方主动要求谈判是明智之举。若战事继续，纵有满清朝廷掣肘，将贵国舰队悉数送入海底，也并非难事。”他微微一笑，“我方最高首长林澜女士建议贵方在谈判前研读《战争与和平的国际法则》，不知各位可曾查阅？”
　　
　　璞鼎查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抱歉，我们未能寻获此著作。”
　　
　　“无妨，”苏锐示意工作人员，“这是荷兰法学家格劳秀斯1625年《战争与和平法》的修订版，特区出版社的中英文对照本，赠予各位参考。”
　　
　　数本精装书册送至英方代表面前。几个简单的动作，谈判主动权已尽握特区手中。
　　
　　激烈的交锋持续了整个下午。战败的殖民者从不甘心承认失败，但在铁的现实面前，璞鼎查终究垂下头颅。
　　
　　《香江停战协约》“伶仃洋补充条款”最终签署。条款在确认1840年查理·义律所签条约有效的基础上，对赎金标准作出调整：虽未加码，士兵仍为500银元，军官2500，高级将领10000……，但增加了一项“战争补偿款”，金额与赎金完全相同。不过是换了个名目，一分未少。
　　
　　英方书面承诺永不侵犯特区及周边海域。特区适度开放对英商单项贸易申请，英商须按特区税法缴纳关税。
　　
　　尤为重要的是航运条款：英军不得在公海攻击或变相攻击特区及受特区保护的商船，特别包括向特区缴纳海上风险保险的各国客户。若违反，特区有权对涉事英舰及据点实施反击。
　　
　　特区海警同样承诺不攻击英国合法商船，有犯罪嫌疑者除外。对于某些英国商船惯于扮作海盗劫掠他国商船的行径，璞鼎查也只能苦笑：“请他们自求多福，莫撞上特区海警的炮口。”
　　
　　条约签订，标志着英特军事冲突暂告段落，也宣告港岛保卫战取得全面胜利。
　　
　　但这便是终结吗？
　　
　　不。双方的斗争，自此将潜入更深、更暗的水域。
　　
　　璞鼎查离舰时，苏锐一行人送至舷边。就在他即将踏上交通艇的刹那，苏锐忽然朗声道：
　　
　　“璞鼎查先生，还有一事需知会贵方：昨日我方已与澳门签署《澳门保护领条约》。从今往后，澳门在我方军事保护之下，还望贵国……莫要欺负这位小邻居。”
　　
　　璞鼎查脚下一软，险些跌下台阶。幸得布雷迪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他稳住身形，后背已惊出冷汗 ：澳门成为特区保护领，意味着特区的势力已从港岛延伸至珠江口西岸。大英帝国好不容易换来的横琴岛，如今竟被这个“魔鬼邻居”死死盯住，未来的远东布局，怕是要处处受制！
　　
　　交通艇驶离钢铁巨舰，向着黄埔港的方向破浪而去。璞鼎查回头望去，9901舰的轮廓在暮色中逐渐模糊，唯有桅杆那面紫荆花旗，在凛冽的海风中猎猎飞扬。
　　
　　历史的洋流在此打了个旋，又向着不可知的前方奔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