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难平 第595章 玄镇九州,唐国降玄 (第1/2页)
复兴十五年正月,残冬的寒风还卷着雪沫刮过中原大地,昔日闯王李自成帐下的沙管国境内,新登大宝的唐王李定国端坐于点将台之上,身后猩红的“唐”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三个月前,李定国从川东起兵,半月便荡平沙管全境,如今开国立基,第一件事便是清算旧账。
当初沙管国主王勇本是李自成麾下偏将,潼关之战时暗通清军,献了闯王的粮道,致使百万义军星散,李自成身死九宫山。这笔血债,李定国记了整整十年。此刻校场之下,王勇全族三百余口被绑于木桩之上,哭声震天。李定国按剑而立,声音冷得像冰:“王氏一族,卖主求荣,残害同袍,罪不可赦。男丁尽数宫刑,发往皇陵为奴;女子没入教坊,永世为娼,以慰闯王在天之灵!”
令旗落下,哀嚎声此起彼伏,血光溅红了校场的白雪。处置完王氏一族,李定国当即修书遣使,前往成都联络汉朝皇帝刘孟德。此时大玄王伟骏占据江南半壁,兵锋直指江北,李刘二人都知唇亡齿寒之理,当下约定合兵一处,共讨大玄,数十万大军向着江淮一线开拔而去,大战的阴霾笼罩了整个天下。
…………
二月的江淮已经转暖,汉军的先锋大营扎在颍水之畔,连绵数十里的营寨旌旗蔽日。刘孟德带着满朝文武提前三日便抵达大营,早早便在营门口列阵等待——李定国的八万唐国主力,已经到了十里之外。
不等多久,远处烟尘滚滚,铁甲铿锵,李定国一身银甲白披风,一马当先走在军前。刘孟德远远望见那杆“李”字大旗,悬了多日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这些日子大玄连连西进,汉军连丢三城,朝野震动,李定国的来援,无异于给汉朝吃了一颗定心丸。
李定国远远望见刘孟德亲自相迎,心头也是一热,当即一抖缰绳纵马向前,在离刘孟德十多丈的地方稳稳勒住马,飞身下马,快步上前行礼:“李定国,见过陛下。”
“唐王一路辛苦,快快请起!”刘孟德连忙上前一步,一把握住李定国的手,只觉得对方掌心也带着薄汗,两人相视一笑,千言万语都融在这一握之中。
进得大营,中军大帐早已摆好了接风宴,刘孟德吩咐下去,不仅大营将士人人有酒,就连普通士卒的锅灶里,也都添了牛肉。大帐之内,刘孟德坐了主位,左手请李定国坐了首客,右手是汉朝丞相诸葛无敌。李定国身后,五虎上将张钰、黄奉甚、魏文湛、艾能奇依次落座;诸葛无敌下首,徐献庶、法郭正等文臣也一一坐定。
刘孟德这些日子确实憋闷,前线连败,朝中又有人质疑他抗玄的决策,当下也不多说,只是端起酒樽频频劝酒。李定国也知他心中苦闷,只是陪着一杯接一杯地喝,不多时两人都有了几分醉意。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孟德酒意上涌,目光扫过席间,忽然注意到张钰面前的酒樽干干净净,滴酒未沾。他刚要开口询问,诸葛无敌已经起身,对着魏文湛、艾能奇、黄奉甚三人一拱手:“三位将军,请移步校场,召集各部将士,明日祭台东征,不可有误。”三人应声领命,大步出了大帐。
此时成都城内,一处僻静的三进宅院里,三个闲居了大半年的汉子正围坐在庭院里下棋。鞠婧义捻着黑子落在棋盘上,听着牛魔王发牢骚:“我当初就说,刘孟德不过是个借大奉名头起家的小人,哪是什么英主?现在郑胥走了,他把我们凉在这里,说白了就是不信任我们依我看,不如早些卷铺盖去投大玄,还能混个出身。”
鞠婧义放下棋子,点头附和:“没错,如今天下诸侯,玄王王伟骏雄才大略,江南被他治理得夜不闭户,兵精粮足,依我看这天下最后肯定是他的。咱们与其在这儿坐冷板凳,不如趁早去投。”
坐在上首的张齮郃皱起眉,捻着胡须沉吟道:“当初我们跟着郑胥护送吴皇后归朝,大奉天朝已经复辟,咱们不去投大奉皇帝马识锛,反而去投大玄,这于理不合吧?”
鞠婧义把棋子往棋盘上一摔,愤愤道:“什么大奉?现在天下诸侯哪个不是打着大奉的旗号,其实都想自己当皇帝!郑胥都看不下去挂印走了,这破奉朝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咱们去投大玄,凭咱们三个的本事,还怕不能封侯拜将?比在这儿天天闲坐着强一万倍!”
本来张齮郃就是因为郑胥的面子才留在汉朝,如今郑胥走了,刘孟德也确实猜忌他们,再加上两个弟弟都铁了心要走,他也点了头:“既然二位兄弟都这么说,那咱们今日就走,择日不如撞日,免得夜长梦多。”三人当即收拾了细软,打开后门往荆州而去,就此投入了大玄麾下。
…………
与此同时,李定国亲率三千轻骑作为先锋,先行前往许都接应潜入城中的大玄降将,一路之上春风得意,丝毫没有察觉身边已经藏了杀机。
王伟骏早已买通了李定国麾下的五虎上将之一艾能奇,许了他一个万户侯的位置,又命轩辕韵、卢象升、袁继咸带着数千死士潜伏在许都附近,只等李定国一死,便趁机起事。艾能奇接了命令,趁着先锋营扎寨休整,亲手给李定国端了一碗热酒,说是为他驱寒。李定国对自己这位老部下毫不怀疑,接过碗一饮而尽。艾能奇看着李定国喝完,低头拱手退下,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不知道,这碗毒酒,送了李定国的命,也把整个唐国拖进了万劫不复的无间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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