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突破通脉五层!叶英投资!(求月票) (第2/2页)
「是不是谬赞,我心里有数。」
叶英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那家伙是强在「力』,而你……是强在「心』,更是强在一种让人看不透的「厚度』。」「他像是一把开山斧,虽然锋利,但也容易折断。
而你……像是一块埋在土里的玉,或者是……一棵根系扎进了岩石里的树。」
叶英直起身子,向前走了两步,逼视着苏秦:
「所以,我很好奇。」
「真的很好奇。」
「按理说,像你这般人物,哪怕是在一级院那种浅水里,也该早就搅动风云,名声大噪了才对。」「可为什麽…
叶英的眼神中充满了探究:
「我在一级院之时,却从未听说过「苏秦』这个名号?」
「甚至连一点风声都没听过?」
「以你的才情,不该如此寂寂无名。」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虚点了一下:
「除非…」
「你是这半年里,才刚刚入学的新生?」
「是那种天赋异嘉、刚一进门就如彗星般崛起,只用了短短几个月时间,就走完了别人三年路程的绝世妖孽?」这是叶英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
也是这几日来,二级院里关於苏秦来历最主流的猜测。
一个横空出世的天才,总是比一个大器晚成的庸人更符合人们对「传奇」的想像。
石室内,蒸汽氤氲。
金色的池水翻滚着,映照得两人的面庞忽明忽暗。
苏秦听着叶英的推测,看着对方那双充满好奇与认可的眼睛。
他知道,只要自己点点头,或者含糊其辞地应承下来。
那麽,「绝世天才」这个光环,就会牢牢地戴在他的头上,为他在接下来的二级院生涯中,增添无数的便利与光环。毕竟,谁不愿意去结交一个潜力无限的新星呢?
但是。
苏秦沉默了片刻。
他的脑海中,闪过了那间住了三年的丁字三号土屋,闪过了那张咯吱作响的硬板床,闪过了那些个为了几块碎银子而不得不精打细算的日日夜夜。那些日子,很苦。
但也正是那些日子,打磨掉了他身上的浮躁,沉淀下了他如今的心性。
那是他的来路,也是他的根基。
若是连来路都否认了,那这去路,又能走多远?
苏秦擡起头,迎着叶英的目光。
他的眼神清澈,坦荡,没有一丝一毫的遮掩与羞愧。
「让师兄失望了。」
苏秦的声音平静,在这嘈杂的沸水声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我并非什么半年即出的新生。」
「也不是什麽横空出世的妖孽。」
他伸出三根手指:
「我在一级院……待了整整三年。」
叶英一怔,眼中的光芒微微一滞。
「三年?」
「那为何…
「而且…」
苏秦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几分怀念的笑意:
「这三年里,我并未住在内舍。」
「我就住在山脚下,那个被称为「烂泥塘』的外舍。」
「我在那里,吃了三年的杂粮,睡了三年的通铺,种了三年的地。」
叶英擦汗的动作停了一瞬。
这一瞬极短,随即他便若无其事地将帕子搭回肩上,只是那双原本半眯着的眼睛,却在这一刻彻底睁开了。他只是定定地看着苏秦,目光里多了几分先前没有的深沉与审视,仿佛要重新认识眼前这个人。「外舍。」
叶英嘴里嚼着这两个字,声音平淡,却听不出一丝笑意:
「那是个把人心气儿熬乾的地方。」
「灵气稀薄是其次,最可怕的是那种日复一日、看不见头的绝望。」
「多少自命不凡的苗子,进去没两年就烂在泥里了。」
他走到池边,看着那翻滚的金汤,语气幽幽:
「能在那种贫瘩之地,走出来……
「苏秦。」
叶英转过头,眼神复杂:
「难怪你身上……没有那股子世家子的浮躁气。」
面对叶英的称赞,苏秦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骄傲。
他只是轻轻垂下了眼帘,目光落在那沸腾的金池之上,仿佛透过了那金色的液体,看到了多年前那个茫然无措的自己。「是啊,那时候……真的很难。」
苏秦轻声说道,像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刚进道院的时候,我也曾心比天高,觉得自己是全村的希望,定能一飞冲天。」
「可现实……给了我狠狠一巴掌。」
「资质平庸,囊中羞涩。」
「我在外舍挣扎了两年,看着身边的同窗一个个要麽放弃,要麽堕落。」
「我也曾迷茫过,也曾浑浑噩噩过。」
「那时候我想,大概这就是命吧。
我苏秦,注定就是个种地的命,修不了这长生的仙。」
石室内的空气变得有些安静。
连那沸腾的池水声,似乎都变得遥远了起来。
叶英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渐渐变成了沉默。
他是个聪明人,也是个从底层爬上来的人。
他能听懂这种绝望。
「那後来呢?」
叶英问道:
「既然都认命了,为什麽……你又能站在这里?」
「是什麽让你变了?」
苏秦擡起头,目光望向虚空,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信念」的光芒。
「因为一场雨。」
「也因为……一群人。」
苏秦缓缓讲述起了那次回乡的经历。
讲起了父亲为了给他凑学费而愁白的头发,讲起了乡亲们为了争一口水而举起的锄头,讲起了那漫天遍野、几乎要吞噬一切的蝗虫。他没有用华丽的辞藻,只是用最朴实的语言,描述着那片土地上的苦难与挣扎。
「那时候我才明白……」
苏秦看着叶英,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以为的「修仙』,是高高在上,是不食人间烟火。」
「我以为的「没出息』,是回家种地,是和泥土打交道。」
「可是,当那天我站在田埂上。」
「当我用那点微末的道行,引来了一场并不算大的雨。」
「当我看到那些原本绝望的乡亲们,在雨中跪地痛哭,喊着「活了』的时候……」
苏秦的手轻轻按在胸口:
「那一刻,我这里……热了。」
「我忽然发现,原来我这身法术,不是用来炫耀的,也不是用来争强斗狠的。」
「它是用来……活人的。」
「它是护土安民的基石,是那片贫瘠土地上最後的希望。」
苏秦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透着一股子历经风雨後的磐石之意:
「从那天起,我就不再是为了我自己而活了。」
「我的身後,有几百口人的生计,有父亲的腰杆,有苏家村的未来。」
「我不敢停,也不能停。」
「外舍灵气稀薄又如何?」
「只要我比别人多练一遍,多想一分,总能挤出点东西来。」
「没有资源又如何?」
「只要我把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把每一缕元气都用到极致,总能拚出一条路来。」
「所谓的「天才」……」
苏秦笑了笑:
「不过是被逼出来的罢了。」
「若是有退路,谁愿意在那泥潭里,把自己的骨头一寸寸敲碎了重铸?」
话音落下。
石室静谧,唯有那池金汤翻滚的咕嘟声。
听完苏秦这番话,叶英久未言语。
他只是维持着那个靠在案上的姿势,手里捏着酒壶,眼神有些放空,像是在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发呆。良久,他才提起酒壶,仰头灌了一口。
「护土安民…
叶英砸吧了一下嘴,似乎是在品这酒里的滋味,又似乎是在品这四个字的分量。
「苏秦,说实话。」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苏秦那张平静的脸上,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精明算计,却多了一份懒散的通透:「这路子,太累。」
「我叶英修仙,图的是个逍遥,求的是个富贵。
若是要我像你这般,背着几百口人的生计,扛着那麽重的担子去爬山……
我做不到,也不想做。」
他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自嘲的笑意:
「若是这世上人人都是我叶英,那这世道怕是得变成个只有算计的修罗场,连睡觉都得睁只眼。」说到这,他顿了顿,目光在苏秦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有些复杂,却并不排斥。
「所以……
「虽然我不走你的道,但我倒也不讨厌你这种人。」
叶英晃了晃手里的空酒壶,随手将其放在一旁,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这世道浑浊,多几个你这样的傻子,总比多几个我这样的俗人要好过些。」
「至少……
他警了苏秦一眼,似笑非笑:
「跟你做买卖,不用担心背後挨刀子。」
这便是叶英。
极度的利己,却又保持着极度的清醒。
他不会因为苏秦的高尚而自惭形秽,也不会因为苏秦的理念而热血沸腾。
他只是站在自己的岸上,看着河里那个逆流而上的人,给出了一个最中肯、也最现实的评价。「行了。」
叶英直起身子,拍了拍手,像是拍散了这点不合时宜的感慨。
他恢复了那副监工般的架势,下巴朝着那口沸腾的池子扬了扬:
「既然要把这担子挑起来,那就别光用嘴说。」
「这【溶金淬体池】,我可是下了血本的。
药力正猛,能不能扛得住,能不能把你这身骨头练硬了,全看你自个儿的造化。」
叶英走到池边,抄起那柄长勺,在金汤里搅动了两下,热气蒸腾而起,模糊了他的面容。
「下去吧。」
他的声音透过白雾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催促:
「别浪费了我的药,也别……浪费了你那份心气。」
苏秦将外衫整齐地叠好,放在一旁的石上。
他并未多言,只是对着叶英微微颔首,随後转身,一步迈上了池边的阶。
赤裸的上身在火光的映照下,显露出并不夸张却极为紧实的肌肉线条。
没有丝毫犹豫,苏秦一步踏入池中。
「滋」
脚掌触及药液的瞬间,一股仿佛被烧红的铁钳死死夹住的剧痛,顺着神经直冲天灵盖。
苏秦的眉头猛地一皱,身形微晃,但他并未退缩,反而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缓缓沉入那金色的泥沼之中,直至药液没过胸口。重。
这是苏秦的第一感觉。
这药液仿佛有着千钧之重,从四面八方向他挤压而来,每一寸皮肤都像是被细密的砂纸疯狂打磨,火辣辣的刺痛感瞬间席卷全身。「凝神,静气。」
苏秦在心中低喝,强行压下那股想要跳出池子的本能冲动。
他闭上双眼,双手在浑浊的金汤中结出一个古怪的法印。
随着印结成型,那股原本还在体表肆虐的药力,仿佛找到了宣泄口,顺着毛孔强行钻入体内。痛感在加剧,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庞大到令人心惊的热流,开始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就是现在!」
苏秦心念一动,识海中那两个紫金大字【天元】骤然亮起。
三倍修炼速度,全开!
轰!
体内的元气仿佛被点燃的火油,瞬间沸腾起来。
原本还在经脉中乱窜的药力,在天元敕名的统御下,迅速被驯服!
化作一股股精纯至极的金色洪流,沿着《通脉决》的运行路线,疯狂地冲刷着那些尚未完全贯通的细微经络。眼前,那道熟悉的淡蓝色光幕悄然浮现。
数据的跳动,在这个封闭的石室里,显得格外疯狂。
【通脉四层(290/400)】
【通脉四层(295/400)】
【通脉四层(302/400)】
若是换做平日,这点进度需要苏秦在聚灵阵中苦修整整一日。
而现在,仅仅是几次呼吸的时间。
那代表着修为进度的数字,便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路狂飙。
池边,叶英倚靠在石壁上,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神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那双绿豆小眼死死盯着池中的苏秦。
只见那原本平静的金汤,此刻竞以苏秦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那些粘稠的药液,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澈,那是药力被极速抽取後的表现。
「好霸道的吞噬速度……
叶英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烟枪,眼底闪过一丝思索。
他这溶金池,哪怕是通脉五层的修士进来,也得小心翼翼地炼化,生怕虚不受补。
可这苏秦,不过通脉四层,竟然敢如此鲸吞?
这不仅需要极高的功法契合度,更需要一副堪比妖兽般强横的经脉肉身来承载这股冲击力。「这小子的根基....到底是怎麽打的?」
叶英心中暗自嘀咕。
他忽然想起苏秦说自己是「农家出身」,又想起他在一级院外舍「吃糠咽菜」三年的经历。「难道真的是……苦难磨砺出来的?」
叶英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只是眼中的期待之色愈发浓郁。
苏秦越强,明日的排名,就会冲的越高。
这笔买卖,做得值!
池中,苏秦对外界的一切早已无感。
他的意识完全沉浸在体内那场宏大的「开疆拓土」之中。
药力如刀,在一寸寸地刮开经脉的内壁,将其拓宽、加固。
元气如水,紧随其後,将那些新开辟的河道填满。
这是一种极其痛苦的过程,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敲碎了重组。
但看着面板上飞速增长的熟练度,苏秦只觉得一一痛快!
【通脉四层(350/400)】
【通脉四层(380/400)】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当石室外的更漏敲响五更的梆子声时。
苏秦面板上的那个数字,终於跳到了临界点。
【通脉四层(399/400)】「
就是现在!」
苏秦猛地睁开双眼,眼底金芒一闪而逝。
他张口一吸,如长鲸吸水。
池面上残存的一层金色雾气,被他这一口尽数吞入腹中。
「哢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在他脑海深处炸开。
并非痛苦的撕裂,而是一种破茧成蝶般的解脱与升华。
轰
一股强横的气息从苏秦体内爆发而出,震得池水激荡,拍打在石壁上发出巨响。
原本粘稠如汞的元气,在这一瞬间再次提纯,色泽变得更加深邃,流转之间竞隐隐带着一丝金属的质感。眼前的虚拟面板,显示着喜人的成果。
【通脉五层(1/500)】!
苏秦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中夹杂着体内的杂质,带着一股腥燥,喷出後迅速消散。他缓缓站起身来。
原本清澈的池水,此刻已变得浑浊不堪,那是药力被彻底榨乾後的残渣。
苏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皮肤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玉色光泽,那是肉身经过高强度淬链後的表现。
握了握拳,指节间传来一阵爆豆般的脆响,力量感充盈全身。
「通脉五层....成了!」
苏秦踏出水池,原本金黄粘稠的药液此刻已澄清如水,再无半点灵性。
他慢条斯理地穿戴整齐,那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遮住了泛着玉色的肌肤,也将那股初入五层的锋芒尽数敛去。整个人再次恢复了往日那种温润如玉、波澜不惊的模样。
透过石室高处的窗棂,可见天边最後一抹残星正欲隐没,东方的天际已泛起极淡的鱼肚白。苏秦心中默算刻度,眼中闪过一丝从容。
「距离月考开启……尚有两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