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拜师罗姬,入室弟子!(求月票) (第2/2页)
她声音沙哑,语调平直,却一针见血:
「这不是模拟。」
「灵窟在向「下面』伸手?」
罗姬微微摇头,目光依旧停留在法球中那消散的光点上,声音平淡如水:
「不是伸手。」
「是一【回溯】。」
他并未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负手而立,仿佛在陈述一件早已知晓的往事:
「当苏秦以命换命,当那些幻象生出「灵』的刹那…」
「顾长风设下的阵眼便动了。他在尝试从那条浑浊的黄泉路畔,将那段已经被掩埋的历史,强行拽回来。」罗姬的声音听不出悲喜,只有一种洞悉规则後的冷漠:
「他想做的,不仅仅是造一个考场。」
「他是想以这灵窟为舟,渡那旧日的亡魂。」
「从阴司的帐簿上一一销帐。」
话音落下,天鉴阁内陷入了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在座的三位,皆是大修,自然明白这就「销帐」二字背後,是何等滔天的因果。
阴阳有序,生死有数。
哪怕是受了救封的仙官,对此亦是讳莫如深。
「嗬…」
良久,冯教习才发出一声极短的轻笑,那笑意未达眼底,更多的是一种对疯子的无奈与……一丝藏得极深的敬意:「顾长风……还是那个顾痴子。」
「为了当年的那个执念,竞然敢以五品灵筑为注,去博那阴司的一丝疏漏。」
「这棋,下得太险。」
彭教习眼睑低垂,枯杖轻点地面,声音幽幽:
「险是险了点。」
「但这其中的算计,却也精妙。
以大考之名,聚全院气运……」
「若是成了,这便是无量功德。」
「若是败了……
她没有说下去,但阁内的寒意似乎更重了几分。
罗姬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在法球光幕上缓缓游移,最终定格在那几个依旧亮着的名字上。
王燃,苏秦。
以及尚枫、徐子训、叶英、乔松年、焦扬……
「他之所以借给二级院灵筑用来月考……」
罗姬在心中低语,眼神深邃:
「不过是他在给三级院学子前的一次「测验』」
「但好在,也给了这些二级院学子门票。」
「高级的门票,只有两张。」
「一张给了杀伐护道的王烨,一张给了因果转化的苏秦。」
「低一等门票,也给了六张。」
罗姬心中如明镜高悬。
顾长风的局,太大。
大到这二级院的池塘,仅仅只是个选种的苗国。
真正的博弈,真正的凶险,都在那三级院。
「拿我们当筛子用……
冯教习重新转动起手中的铁胆,这次动作很慢,却很稳。
他看了一眼罗姬,嘴角勾起一抹看透了世故的弧度:
「顾长风这算盘,打得倒是响。」
「把这帮小总子卷进这种涉及阴阳的大因果里,也不问问他们受不受得住。」
「不过……」
冯教习的话锋一转,语气中少了几分调侃,多了几分务实的考量: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大道争锋,本就是拿命去填。」
「他顾长风虽然做得绝,但也确实给这些小总子,开了一条旁人想都不敢想的捷径。」
冯教习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那法球中依旧在厮杀、在挣扎的学子们:
「这是一场豪赌。」
「赢了,便是果位加身,一步登天,在未入仕前便能窃取仙官权柄。」
「这等诱惑…
冯教习眯起眼,眼神中闪烁着精明的光:
「对於那些心比天高的天才来说。」
「怕是比什麽灵石丹药,都要来得致命。」
「哪怕知道前面是悬崖,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这……就是天才的命。」
罗姬闻言,并未反驳。
他知道冯教习说的是对的。
风险与收益,永远是并存的。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承了那份愿力,那就注定要承担相应的因果。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这便是修仙界的铁律。
就在众人闲聊感叹的功夫。
水晶法球之上,画面再次发生了变化。
「哢嚓一」
清脆的碎裂声接连响起。
在那兽潮愈演愈烈的围攻下,又有五面水镜不堪重负,轰然破碎。
那些原本还在苦苦支撑的天之骄子,终究还是没能抵挡住【养气】境凶兽的冲击,败下阵来。此刻。
法球之上,仅剩下最後五面水镜,依旧顽强地散发着光芒。
王烨。
一袭紫袍,立於屍山血海之上,脚下踏着一头【养气】境凶兽屍体,周身杀气腾腾,宛如修罗。尚枫。
枯坐於枯木林中,周遭万物凋零,唯有他身下一寸之地生机勃勃,以枯荣之道硬抗天威。
叶英。
身陷重围,他那引以为傲的草傀大军,在这头【风雷双头狼】的吐息下,如同纸糊般脆弱,成片成片地化为飞灰。乔松年。
青木堂魁首,此时已化作半人半木的形态。
他施展了青木堂秘传的《铁桦身》,浑身肌肤如黑铁般坚硬,试图硬抗。
但铁木防御正寸寸崩裂,木屑纷飞,败亡只在数息之间。
焦扬。
长青堂魁首,周身缭绕着惨绿色的毒瘴。
他试图以剧毒腐蚀那头【吞灵蟒】的血肉,但这头养气境的大妖张口一吸,竞将毒瘴尽数吞入腹中。法术反噬之下,焦扬七窍流血,身形摇摇欲坠。
这五人,便是这届月考中,真正站在金字塔尖的强者。
可在真正跨越境界的【养气】境凶兽攻击下...败亡也仅仅是时间问题。
「差不多快结束了……」
罗姬轻声自语,缓缓望向冯教习,彭教习:
「月考即将结束……」
「我们该出去,宣布排名了。」
随着光幕最後一次闪烁,演武场中央那座庞大的传送法阵发出沉闷的轰鸣。
空间如水波般荡漾,五道身影缓缓凝实。
王燃、尚枫、叶英、乔松年、焦扬。
这五人,便是撑到最後的强者。
他们身上或多或少带着伤,气息也颇为紊乱,显然在那养气境大妖横行的灵窟深处,即便强如他们,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然而,当他们站定的一瞬,整个演武场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仅仅是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一瞬,便不约而同地发生了偏移。
那些目光越过高,越过这五位顶尖学子,落向了後方的人群。
落在了那个青衫洗旧,神色淡然的少年身上。
王燃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吐掉嘴里那根早已嚼烂的草根,并没有因为冷场而感到丝毫尴尬。他懒洋洋地扫视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弧度。
高之上,罗姬负手而立。
风吹动他的灰袍,发出猎猎声响。
他那张古板的面容上看不出悲喜,只有一双眸子,深邃得如同古井。
「此次月考,至此终了。」
罗姬的声音并不洪亮,却有着金石般的质感,清晰地穿透了全场:
「三位主考官已核定分数,排名即刻公布。」
他大袖一挥,身後那面巨大的石壁之上,原本模糊的字迹瞬间金光大作。
一行行名字,如铁画银钩般浮现。
【第一名:百草堂,王烨。】
【第二名:百草堂,尚枫。】
【第三名:百草堂,叶英。】
【第四名:青木堂,乔松年。】
【第五名:长青堂,焦扬。】
前三席,尽归百草堂!
这行字一出,演武场内终於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吸气声。
虽然心中早有预料,但当这一幕真切地摆在眼前时,那种冲击力依旧让人心头发颤。
青木堂的冯教习脸色有些发黑,手中铁胆转得飞快,以此掩饰内心的躁动。
长青堂的彭教习则是阴沉着脸,枯木杖在地上顿出了一个浅坑。
这不仅仅是排名。
这是道统之争,是气运之争。
在这一届,在王烨等人的强势镇压下,百草堂展现出了令人绝望的统治力。
然而,让入感到怪异的是,百草堂的一众学子,此刻脸上虽有荣光,却无狂喜。
他们的神情复杂,甚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探究。
因为在那张金榜的下方,在那第四十八行的位置,有一个名字,虽然不够靠前,却比榜首还要刺眼。【第四十八名:百草堂,苏秦。】
这不是一个多麽惊艳的名次。
对於一个刚刚入学不到半月的新人来说,这已经是奇蹟。
哪怕细数历届天元,近三年来,苏秦亦是第一人!
所有人都记得那面水镜破碎前的最後一幕。
那个以身殉道,以命换命,为一百个「假人」博出一线生机的背影。
那是……
另一种层面上的「第一」。
高之下。
传送的眩晕感刚刚褪去,叶英便迫不及待地擦了擦额角的冷汗,那双绿豆小眼里闪烁着劫後余生的精明光亮。他第一时间擡头看向金榜,确认自己的名字稳稳挂在第三位後,这才松了一口气。
然而,还没等他脸上的喜色完全绽放,他便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四周太安静了。
按理说,前三甲出世,哪怕没有欢呼,也该有热烈的议论。
可此刻,整个演武场的气氛古怪得有些粘稠,所有人的目光并没有聚焦在他们这群胜者身上,而是越过了高,齐刷刷地投向了後方。「怪事……
叶英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去,看到了角落里的苏秦,随後他下意识地再次看向金榜,目光下移,终於在第四十八行找到了苏秦的名字。只是这一看,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那金榜一侧尚未散去的法球光幕上,正回放着苏秦以身殉道、化作金光护佑众生的最後一幕残影。「嘶一」
叶英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明白了这诡异氛围,以及【青云护生侯】敕名的来源。
周围那些关於「救世」、「活人无数」的窃窃私语,也适时地钻进了他的耳朵。
他咧了咧嘴,露出一抹极其复杂的苦笑,凑到王烨身边,压低声音道:
「大师兄,恭喜了,又是榜首。」
「不过……」
他指了指金榜上那行刺眼的备注,又指了指後方那被众人目光包围的苏秦,语气有些发酸,又有些不得不服的感慨:「我看大伙儿的心思,可都不在咱们这前三身上啊。」
「这小子……在咱们拚死拚活杀怪的时候,竞然干了这麽一件捅破天的大事?」
王燃斜睨了他一眼,目光在那「护生侯」三个字上停留了一瞬,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少在那儿阴阳怪气。怎麽?你嫉妒了?」
「嫉妒?哪能啊,我是那种人吗?」
叶英搓了搓手,收起了平日里的算计,嘿嘿笑道:
「我这是服气。」
「王师兄,你看明白了吗?咱们是在考试,是在争那几分几厘的得失。」
「那小子……
叶英摇了摇头,语气中难得带上了几分正经:
「那小子是在求道。」
「拿命换命,只求心安……这种境界,我是没法比啊。」
一旁的尚枫依旧是一副枯木般的死寂模样。
但他那双浑浊的眸子,在看到光幕残影中苏秦牺牲的画面後,却越过了叶英,定定地看着那个角落里的青衫少年。良久,他沙哑地吐出一句:
「他若不死,必入三级院。」
这是极高的评价。
来自这位苦修者的断言,往往比金榜更加准确。
王烨没有接话。
他看着那「护生侯」的敕名,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笑意。
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并未像往常那样直接离去。
而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迈开步子,径直穿过人群,向着苏秦所在的方向走去。
人群自动分开。
那些平日里眼高於顶的内舍精英,此刻在看到王烨走来时,纷纷低头致意,然後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那个终点。苏秦立於原地,神色平静。
他看到了那张榜单。
第四十八名。
正好卡在「前五十」的门槛之内。
这意味着,他拿到了那个最为关键的「入室弟子」资格。
也意味着,他在二级院的布局,第一步,稳了。
「王烨师兄。」
见王烨走近,苏秦拱手一礼,动作标准,不卑不亢。
「恭喜师兄,再夺魁首。」
王烨停在苏秦身前三步处。
他上下打量着苏秦,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懒散的眸子里,此刻却满是奇异的光彩。
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师弟一般。
「你小子…
王烨摇了摇头,语气有些古怪:
「恭喜我做什麽?」
「这第一名,我拿了不知多少次,早腻歪了。」
「倒是你……
王烨指了指那张榜单,又指了指周围那些敬畏的目光:
「正式入二级院不到一周。」
「却在一群通脉九层的老怪物围剿下,硬生生杀进前五十。」
「这事儿……
王燃咂了咂嘴:
「比我拿第一,要稀奇得多啊。」
苏秦并未自得,而是诚恳致谢:
「师兄过誉了。」
「若非师兄之前课堂上讲解【万愿穗·种因得果】的指点,若非那【万愿穗】的玄妙,苏秦怕是连第一轮都撑不过去。」「少来这套。」
王烨没好气地摆了摆手,那只空酒壶在他指尖转了个圈,被他随手塞回袖口。
他斜倚着身子,嘴角虽挂着笑,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别跟我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嫌弃。
苏秦闻言,并未惶恐,反倒敛去了面上的几分客套。
他知道这位师兄的脾气,那是典型的顺毛驴,吃软不吃硬,且最烦俗礼。
苏秦略一沉吟,擡起头,目光越过王烨的肩膀,看向那高之上正缓缓收起法球的灰袍身影。随後收回视线,迎上王烨的目光,语气轻缓,却透着一股子少年人特有的锐气:
「王烨师兄,这话可是您说的。」
苏秦嘴角微扬,学着王烨那晚在青竹增下的语调:
「您说,让罗师好好看看……咱们这从胡字班出来的「新一代铁三角』,究竞是个什麽成色。」这话一出,徐子训在一旁忍不住莞尔,手中摺扇轻摇,眼中满是笑意。
这是投桃报李,也是一种无声的默契。
当初王烨以这「铁三角」之名为他们铺路、壮胆,如今苏秦便用这就实打实的战绩,将这名头给坐实了。不卑不亢,恰如其分。
王烨愣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清秀、却能在谈笑间将数百老生踩在脚下的师弟,嘴角的草茎猛地停住了晃动。片刻後,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那张总是漫不经心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为古怪、复杂的神色。「啧。」
王燃伸出手,似乎想去拍苏秦的脑袋,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最後只是重重地在苏秦肩头捏了一把。「你小子…
王烨叹了口气,语气里少了几分调侃,多了几分发自肺腑的感慨:
「我当时那麽说,也就是随口给你俩打个气,给你们个盼头。」
「毕竞那是二级院,是吃人的地方。」
「谁能想到…
王烨看着苏秦,像是在看一个不合常理的怪物:
「你小子,是真不按常理出牌啊。」
「刚正式入二级院不到一周,满打满算半个月。」
「硬是把这帮在那泥潭里熬了几年的老油条给超了。」
说到这,王烨的眼神有些恍惚。
他想起了自己当年。
为了那个入室弟子的名额,他可是足足憋了三个月,在任务堂里杀得浑身是血,才换来了罗师的一次侧目。可眼前的苏秦……
王燃嘟囔了一句,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成色,未免也太足了些。」
他话语虽然依旧带着那一贯的乖戾与傲气,但任谁都能听出,那话音底下藏着的,是一份沉甸甸的认可。那是强者对强者的认可。
就在师兄弟几人低声交谈之际。
「哒、哒、哒。」
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突兀地切入了这片嘈杂的演武场。
声音不大,却有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每一步落下,都好似踩在众人的心跳节点之上。
原本还在周围议论纷纷、眼神复杂的学子们,在那脚步声响起的瞬间,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那通道的尽头,是高。
高之下,是一袭灰袍。
罗姬教习,并未御风而行,而是一步一步,踩着那坚实的青石板,从高上走了下来。
他的面容依旧古板,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双袖垂落,整个人便如同一株在风雨中伫立千年的古松,枯寂,却又蕴含着惊人的力量。他走得很慢。
但每走一步,场上的气氛便凝重一分。
所有人的眸光,都不自觉地随着他的身影移动,最终,汇聚到了同一个方向。
那里,站着苏秦。
大家都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麽。
这不仅仅是一个仪式。
这是二级院灵植一脉,权力的更迭,是新鲜血液真正注入核心的标志。
罗姬在苏秦面前三步处站定。
他没有去看一旁的王烨,也没有去看徐子训。
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青衫少年。
目光中,没有了往日的严厉,也没有了考核时的审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
一种大道同行、後继有人的平静。
「苏秦。」
罗姬开口了。
他的声音并不洪亮,甚至有些寡淡,就像是他那个人一样,不带丝毫的烟火气。
但这声音落在在场数千学子的耳中,却如惊雷般震耳欲聋。
「此次月考,你居第四十八位。」
罗姬淡淡地陈述着这个事实,仿佛那惊心动魄的过程都不值一提:
「既入前五十…
他顿了顿,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於泛起了一丝极淡的波澜。
他看着苏秦,缓缓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并不白皙,指节粗大,指缝间甚至还残留着些许泥土的痕迹。
这是一双种地的手。
也是一双掌握着灵植一脉最高传承的手。
罗姬的声音在风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与认可:
「可愿…
「成为我门下,入室弟子?」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周围那些复杂的目光一一有嫉妒,有羡慕,有不甘,有敬佩……统统在这一刻化作了背景。徐子训站在一旁,轻轻合上了摺扇,嘴角含笑,眼中满是真诚的祝福。
王燃叼着草根,双手抱胸,虽然撇着嘴,但那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算你小子走运」的欣慰。苏秦看着伸在面前的那只手。
看着罗姬那张古板却并不冷漠的脸。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半个月。
对於修仙者漫长的岁月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但对於苏秦来说……却期待这天太久了。
苏秦没有犹豫,也没有矫情。
他整理衣冠,弯下腰,双手擡起,做出了一个最为恭敬、最为标准的拜师礼。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一声呢喃,却坚定得如同磐石: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