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齿轮的裂痕 (第1/2页)
市局物证实验室的紫外线灯下,那张打印纸条呈现出奇异的荧光——不是纸张本身,而是红笔画的齿轮图案。林瑶戴着护目镜,用镊子夹起纸条,小心地放进质谱仪。
“颜料里有东西。”她盯着屏幕上的波形图,“除了普通红墨水的成分,还有微量的人体组织——皮屑,还有唾液酶。画齿轮的人,用舌头舔过笔尖。”
“习惯性动作。”秦风站在她身后,“或者,是某种仪式。”
“唾液酶的分析出来了,分泌者血型AB型,RH阴性,很稀有,全市只有不到千分之一的人是这个血型。”林瑶调出数据库,“符合条件的人,全市登记在册的只有十七个。其中七个是女性,排除;三个是未成年人,排除;两个是住院病人,排除;剩下五个成年男性,年龄在三十到五十岁之间。”
苏晴已经调出了那五个人的资料。秦风快速浏览:
“张建国,四十五岁,中学物理老师,腿有残疾,坐轮椅。”
“李伟,三十八岁,程序员,有社交恐惧症,长期居家。”
“王明,五十岁,退休工程师,有强迫症病史。”
“赵峰,三十二岁,自由摄影师,右眼失明。”
“孙强,四十岁,殡仪馆化妆师,有轻微洁癖。”
“殡仪馆化妆师……”秦风想起周明远说过,“G”有用纸巾擦三遍椅子的习惯,有洁癖,不吃别人碰过的东西。而且,殡仪馆工作的人,对死亡有特殊的理解和接触。
“苏晴,重点查孙强。他的工作单位、作息时间、社会关系,特别是他和周明远、李维民有没有交集。”
“正在查……找到了。”苏晴敲击键盘,“孙强是临江市殡仪馆的资深化妆师,工龄十五年。但他的另一个身份是——市图书馆的志愿者,每周六下午在儿童区帮忙整理图书,正好是手语故事会的时间。”
“所以他熟悉图书馆的环境,知道监控死角,有合理的理由出现在那里。”秦雨接口。
“不止。”苏晴继续翻资料,“孙强的妻子五年前癌症去世,没有子女。他妻子去世前,是李维民建筑设计公司的行政文员。而孙强自己,三年前因工作压力过大,在‘静语’心理咨询室做过半年的心理疏导,咨询师正是周明远。”
所有线都连上了。秦风盯着屏幕上孙强的证件照——一个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中年男人,国字脸,戴黑框眼镜,表情平静,眼神有点空。
“他有犯罪前科吗?”
“没有,连交通违章都很少。同事评价他‘安静,细心,有点孤僻,但工作认真’。他负责的遗体,家属满意度很高,说他‘能让死者看起来像睡着了一样’。”
“完美的伪装。”老李哼了一声,“这种人才最可怕。”
“秦队,陈小飞母亲又打电话来了。”秦雨接完电话,脸色不好,“她说家里收到第三个快递。这次是……”
“是什么?”
“一只死麻雀。脖子被拧断了,放在一个精致的小木盒里,盒盖上刻着齿轮图案。还有张字条,打印的:‘小鸟不会飞了,下一个是谁?’”
秦风一拳砸在桌上。苏晴的电脑都震了一下。
“他在挑衅,也在测试我们的反应。”秦雨按住秦风的肩膀,“如果我们现在去抓孙强,他可能早就准备好了不在场证明,或者……他根本不是‘G’,只是被利用的***。”
“那我们就让他自己跳出来。”秦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苏晴,查孙强今天下午的行踪。老李,你带人去他家附近布控,但别惊动他。秦雨,你跟我去殡仪馆,以‘调查一起无名尸’的名义,正面接触他。林瑶,你继续分析纸条和木盒上的物证,特别是唾液酶,和孙强的DNA做比对。”
“明白!”
临江市殡仪馆在城北的山脚下,空气里有消毒水和檀香混合的奇怪味道。秦风亮出证件,前台工作人员紧张地拨了个电话。几分钟后,一个穿白大褂、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步态平稳,表情平静。
是孙强。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瘦些,但很精神,白大褂一尘不染,连纽扣都扣得整整齐齐。
“秦警官,有什么事吗?”他的声音很温和,甚至有点轻。
“有个无名尸的案子,想请您协助辨认一下死者妆容的特征。”秦风递过一张照片——其实是合成的,根本不存在这具尸体。
孙强接过照片,仔细看了几秒,摇头:“这不是我们馆处理的。我们用的粉底色号偏暖,这个偏冷。而且眼线画法也不一样,我们习惯用内眼线,这个明显是外眼线。”
很专业的回答。秦风收起照片:“孙师傅对工作很细心。”
“应该的。死者最后一程,总要体面些。”孙强推了推眼镜,“秦警官还有别的事吗?我还有工作。”
“有。”秦风看着他,“您认识周明远吗?”
孙强的表情没变,但秦风注意到,他推眼镜的手指停顿了半秒。
“认识。周老师,很好的心理咨询师。我妻子去世后,我状态不好,找他聊过几次。他帮了我很多。”
“最近有联系吗?”
“很久没联系了。我状态调整好了,就没再去了。”孙强顿了顿,“秦警官,是周老师出什么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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