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真闲 (第1/2页)
庞弗雷夫人见到他时,眉头依然皱着,但没再阻拦:「五分钟。」
雷古勒斯礼貌道谢:「谢谢,夫人。」
庞弗雷夫人摆手,忙自己的事去了。
赫尔墨斯的状态和前天差不多。
脸色还是灰白,脖子和锁骨位置的暗斑没变,蛛网状纹路在手臂上缓慢爬行。
但呼吸平稳了些,胸口的起伏有了规律,眼球不再乱转,显得安静。
雷古勒斯站在床边,没靠近。
他调动魔力感知,赫尔墨斯体内的诅咒依然活跃,但侵蚀速度似乎减缓了。
有另一股温和的魔力在体表流转,那是庞弗雷夫人的治疗魔法。
他看了两分钟,转身离开。
第三天下午,他推开门时,医疗翼里多了一个人。
那人背对门口站在赫尔墨斯床前,身高接近六英尺,穿着一件黑色长袍。
袍子面料是暗纹丝绸,剪裁考究,但样式陈旧,袖口和领口绣着银线缠绕的荆棘图案。
雷古勒斯认得,那是穆尔塞伯家族纹章。
医疗翼的灯光照在布料上,几乎不反光。
听到开门声,那人转过身。
阿布罗斯·穆尔塞伯的脸像被雕刻过一样,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灰棕色眼睛看人时会眯起,盯着人咽喉看。
他嘴唇很薄,嘴角天然下垂,即使没表情也带着几分阴鸷。
身上散发着常年接触黑魔法的人特有的气质,是与生命的疏离,令人不适,充满冰冷的压迫感。
雷古勒斯停在门口,微微点头:「穆尔塞伯先生。」
阿布罗斯打量着他,目光从雷古勒斯的脸移到布莱克家族徽,再移回他脸上。
「布莱克家的小儿子。」阿布罗斯开口,声音低沉沙哑:「雷古勒斯。」
「是的,穆尔塞伯先生。」雷古勒斯沉稳地点头。
「赫尔墨斯提起过你,」阿布罗斯转过身,继续看向病床:「说你不太一样。」
雷古勒斯没回这句话,他走近几步,停在阿布罗斯身侧两步远的位置:「赫尔墨斯怎麽样?」
「能醒。」阿布罗斯回答得很简短,目光转到赫尔墨斯身上,眼里看不见情绪。
他从长袍内袋取出一个水晶小瓶,里面装着浓稠的深紫色液体,表面浮着细碎的金色光点。
「家族魔药,配合庞弗雷夫人的治疗,三天内应该能清除诅咒。」
雷古勒斯盯着那瓶魔药,液体在瓶壁缓慢流动。
「他运气不好。」雷古勒斯说:「一个人夜游,居然碰上这麽危险的东西。」
阿布罗斯手指着水晶瓶,没接话。
「我以为他会更小心。」雷古勒斯继续道,语气听起来像关心同学:「毕竟天文塔那边一直传说有古老咒语防护,擅自闯入容易出事。」
阿布罗斯手指顿住,他慢慢转过头,眯起的眼睛变得锐利:「天文塔?」
「城堡里不都这麽传吗?」雷古勒斯擡起头,迎上他的目光,脸上没什麽表情。
「说天文塔底下藏着霍格沃茨建校时的密室,有古老魔法保护,乱闯的人会遭诅咒。」
气氛变得沉默。
医疗翼里只有赫尔墨斯微弱的呼吸声,和远处庞弗雷夫人整理药柜的轻微碰撞。
阿布罗斯盯着雷古勒斯,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几秒钟後,阿布罗斯转回头,将水晶瓶放在床头柜上。
「霍格沃茨有很多传说,」他声音没有起伏:「大部分是吓唬小孩的。」
「也是。」雷古勒斯点头:「那赫尔墨斯是在哪儿被发现的?」
「四楼东侧走廊,废弃的盔甲陈列室门口。」阿布罗斯说:「估计是想找地方练习魔法,碰上了不该碰的东西。」
「真不幸。」雷古勒斯遗憾地摇头,为赫尔墨斯的遭遇感到惋惜。
「嗯。」阿布罗斯赞同地点头,为儿子的鲁莽感到不满。
对话到此为止。
阿布罗斯显然不打算多说,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看了看时间,对雷古勒斯点点头:「我该走了,
替我向奥赖恩问好。」
「我会的,先生。」
阿布罗斯迈步离开,黑袍下摆在石板地面拖出轻微摩擦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