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拍桌子叫板定乾坤 (第2/2页)
“胡闹。”顾远征下意识回绝,“截留重犯,这是犯大忌。就算是沈老帅出面,也扛不住各方施压。一旦被扣上个滥用私刑、挟私报复的帽子,你沈爷爷都会受牵连。”
“没说不交啊。”顾珠咧嘴一笑,缺了半边的门牙漏着风,“咱们可以走个过场。在把人移交给九局之前,先用点‘手段’。只要郑长山认定了九局里有蜘蛛的人要灭他的口,你猜他会怎么选?”
顾珠伸出短粗的小指头,在半空画了个圈。
“咱们得让郑长山变成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死死绑在蜘蛛的脖子上。让他每天晚上睡不着觉,逼他动手去灭口。只要他动了,这网,就一定有破绽。”
顾远征盯着女儿看了几秒。
八岁的丫头,算计起人心来,毒辣精准得让人头皮发麻。不过,对付叛徒和内鬼,就得比他们更毒。
这是纯粹的心理战。
用不讲规矩的手段,去砸烂对面精心布置的规矩。
“好。这事交给我去办。”顾远征大手盖在顾珠的脑袋上,“到了机场,我找机会把郑长山提出来单独过堂。不用别人,就我跟他聊聊大柱他们。”
“爹办事,我放心。”顾珠打了个哈欠,重新缩回军大衣里,“我睡会儿,降落了喊我。”
顾远征帮她掖了掖领口。机舱内的涡轮轰鸣声震耳欲聋,他心里却有了明晰的底气。
……
上午九点,京城。
西山一号疗养院,松柏常青。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副武装的内卫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动静。
沈振邦没回军区大院,刚下飞机,吉普车直接开进疗养院。
书房内。
窗户半开,冷空气在屋里盘旋。
一位清瘦的老人坐在紫檀木宽大办公桌后。他穿着褪色的中山装,鼻梁上架着老花镜,手里把玩着一支用秃了的钢笔。
沈振邦站在书桌前,站得笔直,正在做全盘汇报。
当听到苏静当年牺牲前,把血书和证据藏在那枚摔碎的黄铜勋章里,留存了七年才见天日时,老人捏着钢笔的手顿住了。
当听到顾远征在满洲里的雪原上,当着一个边防营的枪口,硬生生打碎了郑长山的膝盖骨时。老人摘下老花镜,放在桌面上。
最后,当听到沈振邦搬出自己的名头,强行接管现场,直接把人押回京城时。
老人抬起头,看了沈振邦一眼。
“老沈,这几棒子,敲得可不轻啊。”老人的声音平稳。
“敲轻了不长记性!”沈振邦脖子上的青筋直冒,“我底下的兵,在前线流干了血,回过头来还要被自己人拆骨头卖钱!这口气我要是咽了,我沈振邦明天就把将星摘了回乡下种地!”
老人没说话,只是从桌上摸出一盒特供烟,抽出一支。
沈振邦快步上前,划根火柴帮他点上。
青白色的烟雾升腾起来。
“郑长山是条死狗了。可他背后那只‘蜘蛛’,藏得太深。”老人吸了一口烟,“满洲里这么一闹,蜘蛛肯定要缩回洞里。你这叫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