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心腹中计,杀错目标人 (第1/2页)
第317章:心腹中计,杀错目标人
子时将至,西市的风裹着酒糟味在窄巷里打转。青石板上积着白日未扫尽的菜叶残渣,几只野狗叼着骨头躲在墙根啃咬。一盏歪斜的灯笼挂在卖炊饼摊子前,火苗被风吹得忽明忽暗,映出地上一道拖行的痕迹。
那道影子贴着墙根移动,走得极稳,靴底不沾水洼,落地无声。黑衣人脸上有疤,右手始终按在腰间布袋上——里面是调了三遍才定下的药粉,入口即昏,半刻断气,正好赶上巡夜更夫换岗的空档。
他拐进一条死胡同,尽头堆着破筐烂席。一个老汉蜷在墙角,身上盖着半片草席,头歪向一边,嘴边还挂着酒沫。旁边倒着个空陶坛,坛口裂了一道缝。这身打扮、这副醉态,跟“游民张三”对得上。
黑衣人蹲下身,伸手探了探鼻息。还有气。他没多看,一手捏住对方下颌,另一手从布袋掏出药包,抖进嘴里。老汉呛了一下,喉咙咕噜作响,身子抽了两抽,不动了。他又用湿布擦去嘴角残留,把尸体拖到巷子最深处,压在一堆腐烂菜叶底下,再踢翻旁边的潲水桶,让酸臭污水漫过去。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原路退回。脚步依旧轻,但肩头松了几分。任务成了。
天刚蒙蒙亮,东边屋檐滴水声密集起来。卖炊饼的婆娘推开板门,准备支炉子,一眼就看见巷口围了三四个人。
“咋了?”她问。
“王五死了。”有人回。
她手一抖,差点摔了炉盖。“哪个王五?”
“还能哪个?你隔壁那个!天天挑担子卖饼的那个!昨儿还跟我说今天要多蒸两笼呢!”
人群分开一条缝,露出底下盖着的草席。婆娘凑近掀开一角,看清脸的瞬间腿就软了。她跌坐在地,嗓子像被掐住,半天才挤出一声:“他……他昨儿收摊还好好的啊……就因为昨儿卖不出去,喝了两口闷酒……怎么……怎么会……”
旁边一个孩子扒着人缝往里看,突然哭出来:“爹!爹你起来!你说好今儿带我去河沿看船的!”
有人低声说:“不是喝多了冻死的吧?”
“胡说!”死者邻居吼道,“王五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三碗黄汤下肚照样走直线!再说他穿得厚实,哪会冻死?你看看他脖子,有没有淤痕?嘴巴是不是发紫?这不像醉死的!”
话音未落,有个识字的老秀才挤进来,翻开死者袖口,指着一处细小针眼:“这是用药的痕迹!官府验尸都用这个法子比对,中毒身亡无疑!”
“谁要害他?”
“他得罪过谁?”
“一个卖饼的,安分守己,从不欠账,连骂人都没听过几句!”
议论声像滚水般沸腾起来。消息顺着街巷一路传开,从西市传到南坊,从菜贩传到茶楼。不到两个时辰,整条街的人都知道了:昨夜有人奉命杀人,杀错了。
真正叫张三的那个醉汉,此刻正锁在巡街衙役的牢房里,鼻青脸肿,嘴里还骂骂咧咧。昨儿砸摊子被抓,今早听牢头说了外头的事,愣了半天,忽然笑出声来:“老子昨儿差点被人顶替了命?嘿,我这张破嘴虽然讨人嫌,可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而李府书房内,皇帝的心腹正端坐案前,手中茶盏热气未散。亲信护卫跪在堂下,低声禀报:“人已处置,现场布置妥当,确如醉毙街头。”
他点点头,没说话。
护卫迟疑片刻,又道:“只是……街上传言有些不对劲,说死者并非张三,而是另有其人。”
“谁?”
“卖炊饼的王五。”
他眉头一跳,手指无意识敲了敲桌面。“你确定?”
“已派人查证。王五家属正在义庄哭丧,邻里皆可作证。昨夜确有一具尸体被弃于西市偏巷,仵作初步查验,疑似中毒。”
书房一时静了下来。
窗外鸟叫了一声,他端起茶吹了口气,抿了一口。水有点烫,舌尖发麻。他放下杯子,声音低了些:“也就是说,你们杀错了人?”
“属下失察。”护卫低头。
他没发火,也没动怒,只是盯着桌面上那道旧划痕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命令是我下的,流程也合规。至于认错人……黑灯瞎火,游民混杂,谁能保证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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