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揪出主使,严惩不贷之 (第2/2页)
前庭一片死寂。
百官早闻讯赶来,站在廊下观望。此刻全都僵住。有人想替王维安辩解,张了张嘴,却发现那句话太赤裸,太丑陋,根本无法转述。
“祖制……”一名老学士喃喃道,“原来是为了这个。”
陈长安收回手,石碑暗下。
他转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王维安身上。那人原本跪在七名带头者之后,此刻已被禁军拖出,面如死灰。
“王维安。”陈长安开口,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整个广场的呼吸,“你组织叛乱,煽动私兵,意图颠覆新政,证据确凿。你说,还有什么话讲?”
王维安嘴唇哆嗦,忽然抬头:“我……我是为了大乾!祖宗之法不可变!你废盐税、撤世禄、设农贷仓,这是动摇国本!我等忠臣,不得不……”
“忠臣?”陈长安打断他,语气平静,“你口口声声忠臣,可你的‘忠’,是忠于百姓,还是忠于你家每年那三百石米?”
他一挥手,系统再次投影:
- 王家三代享世禄,累计领取米粮九千石,折银四万五千两;
- 其子去年纳妾,聘礼八百两,远超其官俸三年总和;
- 新政前,他曾三次上书请求增加“旧臣抚恤金”,均被驳回。
“你不是忠臣。”陈长安说,“你是寄生在体制上的蛀虫。祖制养你,你便说祖制好;祖制断你财路,你就要天下大乱。你爱的不是江山,是你自己的口袋。”
王维安瘫软在地,再也说不出话。
陈长安不再看他,转向全场。
“今日起,启动《叛乱主谋特别清算程序》。”他宣布,“王维安,削去官职,抄没家产,流放北境苦役营,终生不得赦免。其家族世禄资格永久注销,子孙三代不得入仕。”
他顿了顿,声音冷下来:“凡今后以‘祖制’为名阻挠新政者,皆以此例论处。别跟我说什么忠臣义举——我看的是账本,不是口号。”
禁军上前,剥去王维安官服,戴上重枷。他一路被拖行,木枷撞在青砖上发出沉闷声响。经过那块石碑时,他抬头看了一眼,仿佛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喉咙里挤出一声呜咽。
“祖制……不容毁……”
没人回应他。
百官低头,无人敢迎视陈长安的目光。昨夜那场叛乱,本以为是群小作乱,如今才知,背后竟藏着如此赤裸的算计。而陈长安的清算,不止是抓人,更是把他们的遮羞布一把撕开,让所有人看清:所谓“忠义”,不过是利益的遮羞布。
风从皇城上方掠过,卷起几片落叶。
陈长安立于高台,袖中手指轻敲,像在结算一笔交易。系统界面浮现:【主使清除完成】【威慑效应达成】【新政推进阻力下降17.3%】
他没笑,也没松一口气。这种事不会只有一次。只要还有人舍不得既得利益,就会有人铤而走险。
但他不怕。
操盘手从来不怕对手多,就怕市场没波动。波动越大,越能筛出真正的风险仓位。
他转身,走回政事堂。
阳光照进门槛,落在他脚下。堂内案几上,新送来的折子已堆成小山:农贷仓第二批物资调配、江南河道疏浚计划、第一批“百户评议会”试点名单……
他坐下,拿起笔。
墨已磨好,笔尖饱满。
他批下第一个字:“准。”
门外,王维安的囚车吱呀驶出宫门,踏上北境之路。
车轮碾过石板,发出单调的响。
陈长安头也不抬,继续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