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大军出发,气势震山河 (第1/2页)
第348章:大军出发,气势震山河
午时的钟声还在宫墙间回荡,陈长安已经走出了政事殿。
那张空白诏书被他重新展开,墨迹未干,纸角压着一块青玉镇尺。他没让任何人代笔,自己提笔蘸墨,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之后,一笔一划写下出兵令:讨逆安民,护土保疆,三军听令,即刻启程。
诏书盖上玉玺,交到传令官手中时,太阳正悬在中天。
城门外校场早已列阵完毕。十万将士按部就班,铁甲森然,旌旗不展,连战马都衔枚静立。风不大,吹不动披风,却压得人喘不过气。这不是普通的出征,是北境告急后第一次大规模调兵,是新政推行以来第一场对外用兵。没人说话,也没人乱动,仿佛整个大地都在等一声号令。
陈长安站在点将台高处,深青常服未换,腰间铜牌“令”字清晰可见。他没穿铠甲,也没佩刀,只带了一支朱笔插在袖口——那是昨夜画舆图用的,笔头还沾着一点干涸的红漆。
传令官捧着诏书上前,声音不高,但足够穿透这片死寂:“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北漠左贤王假借围猎,实则聚兵犯境,劫掠边民,毁我社稷安宁。今命幽州、并州、朔方三路联军出征,统归山河社节制,讨逆安民,护土保疆!三军听令,即刻启程!”
话音落,全场依旧静默。
直到陈长安抬手,从案上取过一面战旗。
玄黑色旗面,金线绣边,中央两个大字——“山河”。这是山河社的帅旗,也是此次联军的指挥中枢象征。旗杆入手微沉,他握了握,转身递向主将。
将领跪接,双手高举过顶。
陈长安盯着他看了两秒,才松手。
“此旗所指,非为私仇,亦非拓土开疆。”他说,“只为守住那些逃难路上抱着孩子跑断腿的老百姓,只为护住那些被烧了屋子还蹲在灰烬里找半袋米的百姓。”
将领低头:“末将领命。”
“起来吧。”陈长安道,“出发。”
将领起身,翻身上马,一手擎旗,猛然扬起。
“山河在上——!”他吼。
“山河在上!”三军齐应。
声浪炸开,地面轻颤。鼓手抡槌,三通鼓响,第一排骑兵同时策马前进。蹄声如雷,整齐划一,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
点将台下,第一队骑兵缓缓启动。战马统一披甲,马蹄裹布,落地无声,但那股气势却压得空气都在抖。将领骑在最前,盔缨鲜红,身披重铠,腰间御赐长刀未出鞘,可谁都看得出那股杀气。
步兵紧随其后。盾牌齐举,枪林如林,脚步踏出同一节奏。一万、两万、五万……人数太多,拉成长龙,一眼望不到头。他们不喊口号,也不挥兵器,只是走,走得稳,走得狠,走得像一座移动的城墙。
街两侧已有百姓围观。不是欢呼,也不是哭送,而是默默站着,拱手相送。有老人拄拐弯腰,有妇人抱孩低头,有个七八岁的小子踮脚望着,手里攥着一根削好的木枪。
风停了。
云也停了。
天地仿佛屏息,看着这支军队一步步走出城门,踏上通往北境的官道。
陈长安一直站在点将台上,没动。
传令官退下,内侍远远候在台角,不敢靠近。他知道这位大人有个习惯——事未成,不言休;令已下,不回首。
烟尘渐起,大军行至十里长亭,终于拐入官道北折。阳光照在甲胄上,反射出一片银光,像一条流动的河,朝着北方奔涌而去。
他这才慢慢走下台阶。
脚刚落地,一阵风吹来,掀动披风。他抬手按住,目光仍追着远去的队伍,直到最后一面旗帜消失在道路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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