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战后铁账生疑窦,暗料难平账面差 (第2/2页)
十步。
叶笙换了个角度。指尖斜劈。
七步外的一根木桩被切断了。断面光滑。木桩的上半截歪了一下,滑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切铁甲——他在心里估了一下。十步内,铁甲的链环大概能切断四五个。不能一刀切穿整件甲,但足以破防。
力量呢。
他走到墙边,单手按在土墙上,缓慢加力。
手掌按进去的时候,夯土在掌心下碎裂。不是碎成块——是碎成粉。五千斤的力量作用在巴掌大的面积上,夯土的承受力不够用。
手掌从墙上拿开的时候,墙面上留了一个深两寸的掌印。
叶笙看了看自己的手。没感觉。连痒都没有。
这个力量——得藏。
四阶的体力,三阶时已经引起了叶山的注意。四阶直接翻倍,要是在人前使出来,那就不是“天赋异禀”能解释的了。
以后打仗,明面上只出七八成力。留两三成当底牌。
叶笙把掌印用脚蹭了蹭,踢了些碎土盖上。又把断了的木桩扶正,靠在墙根下面。
回县衙的路上,他经过学堂。
里面没声音。三个丫头睡了。
他在学堂的窗户外面站了一阵。月光照在窗纸上,映出里面桌椅的轮廓。叶婉仪的棍子竖在墙角——影子又细又长,跟竹竿一样。
叶笙转身走了。
明天的事还多。死了的人要埋,伤了的人要治,坏了的墙要补,空了的箭要造。
仗打完了。但日子没完。
第385章 铁账难平,暗线来报
围城结束后的第三天。
城墙上的缺口已经堵了大半。叶柱带着二十个人从城外搬石头回来,石头筐码在外墙被凿开的那个口子两侧,中间填了碎石和黄泥,再拿木桩从内侧撑着。
不结实。但挡人够了。
棚区恢复了正常的劳役秩序。瘦高个把那十二个藏地窖的人从工具房里放了出来——关了三天,出来的时候腿都软了,一个个灰头土脸。叶笙没追究,让他们归队干活。
常武的伤好得快。第二天就能抬胳膊了,第三天已经在城门洞子里教陈文松拆招。
“你那天砍那个蜀军——刀刃对臂甲,傻不傻?臂甲上包铁的,你拿刀劈铁?”
陈文松的脸红了。“来不及想。他翻上来了我就砍——”
“来不及想的时候,砍软的地方。脖子、腋窝、膝弯——这三个地方不裹甲。你一刀劈过去只要对准了,不用多大力气,皮开肉绽。”
常武拿刀背敲了敲陈文松的膝盖。“记住了?”
“记住了。”
“记住了就来。拆十遍。”
午间。麻烦来了。
周恒抱着本子堵在县衙门口。
叶笙从城墙上回来,一进门就看见他站在照壁后面,本子翻开着,手指点在某一行上。
“叶大人。铁料的事。”
叶笙停了脚。
“常武从荆州带回来四十斤铁锭。马奎这三天打了十六个箭簇,七个枪头,消耗铁料约三十八斤。库里应该剩两斤左右。”
“然后?”
“我今早去铁坊盘点。库里的铁料是六斤半。”
叶笙没接话。
六斤半。比账面多了四斤多。
上次他往铁坊里偷塞铁锭的时候,被周恒撞见过一回——那次他用“商队送来的”搪塞过去了。
这次常武带回来的四十斤是有数的,从进城到现在没有第二批铁料进来,马奎的消耗量周恒也盯着。
多出来的四斤半,没有出处。
“大人,我不是故意为难。”周恒的口气平铺直叙,“但账面和实物对不上,这种事出过两回了。上一次是十二块铁锭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这一次是消耗了三十八斤却还剩六斤半。我的职责所在——”
“马奎称铁料的秤准不准?”
周恒一愣。
“铁坊的秤是他自己的。你拿什么秤验的?”
“……县衙的杆秤。”
“两把秤的刻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