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铁料有因,少年怀春 (第2/2页)
叶笙回了书房。翻出地图。
清和县西南七十里。废矿。
贺文渊的报告里记过一笔:临江知府方一舟在任时开采过两年,日产生铁不足百斤,嫌少,弃了。不足百斤——对方一舟那种养着上千兵马的主来说是鸡肋。对叶笙来说——一天五十斤生铁,一个月就是一千五百斤。够武装半支军队了。
关键不在产量。关键在“来路”。
废矿出的铁,走公账。空间里的存货混进去——谁也查不出来。
叶笙把叶山叫了过来。
“你挑两个人,明天出城,往西南走七十里。有一处废矿,前知府方一舟开采过的。
去看看矿洞什么情况,周围有没有人,路好不好走。别惊动任何人,看完了回来报。”
叶山没问为什么。接了令走了。
下午。叶笙去了学堂。
孙牧之正在教认字。黑板上写了个“兵”字,底下坐着四十来个孩子,大的十二三岁,小的五六岁,参差不齐。
叶婉仪坐在第二排。她的手里捏着毛笔,在纸上写“兵”字。
写得歪歪扭扭——不是不认真,是手腕的劲儿不对。她练棍练多了,握笔的方式带了练武的发力习惯,笔画粗细不匀。
孙牧之拿戒尺敲了她的桌子。“笔拿高半寸。你这是写字还是扎枪?”
叶婉仪嘟了一下嘴,把笔往上挪了挪。
叶笙没进去。他在窗外站了一会儿,目光扫过教室里的每一张脸。
四十七个孩子,有二十多个是棚区难民的后代。
这些孩子的父母——有的在城墙上搬过石头,有的扛过木棍上阵,有三个父亲再也没从城墙上下来。
赵小石坐在最后一排。他的纸上写满了字,歪歪扭扭但一个没错。
孙牧之走过去看了一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拿戒尺在他桌上点了一下——这是孙牧之表示认可的方式。赵小石的脸上咧了一下,又赶紧收回去,埋头继续写。
叶笙转身离开学堂。
路上碰见陈文松。小子手里拎着两只鸡——活的,翅膀被绳子绑着,叽叽嘎嘎乱扑腾。
“笙叔!这是王婶让我去东市买的——”
“两只鸡你走这条路干什么?学堂在那边。”
陈文松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拎着鸡站在巷子口,耳根泛了红。
“我、我走错了。”
走错了。东市到厨房的路跟学堂门口的路差了三条巷子。能走错的概率比鸡会说话还低。
叶笙看了看他手里的鸡,又看了看学堂的方向。
“文松。”
“在。”
“鸡送到厨房去。学堂那边——不用路过。”
陈文松的脸红到了脖子根。他拎着鸡转身就跑,跑出去四五步鸡挣脱了一只,扑腾着往巷子里窜,他又追着满巷子撵鸡。
叶笙站在巷子口看了两息。
十五岁的小子。
他摇了摇头,往县衙走。
傍晚。常武来找叶笙。
他的胳膊好得差不多了,布条还缠着,但已经能正常挥刀。
“叶笙兄弟,文松今天在东市买鸡的时候,路过了一趟学堂——”
“我知道。”
常武咧了咧嘴。“我说了他了。那小子就是脑子一根筋,死活不听。你看要不要我把他调回军营去——”
“不用。让他练他的刀。学堂那边有孙牧之盯着,他进不了门。”
常武蹲在台阶上,拿一块布擦刀。擦了两下,嘴又张了。
“叶笙兄弟,你说这小子要是对婉清那丫头……”
“常武。”
“啊?”
“你再替他说一句,我让他回荆州。”
常武把嘴闭上了。刀擦了个通亮,他拎着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