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两万重甲沦为肥料,老侯爷却绝望了! (第1/2页)
上千名帖木儿重骑兵笨拙地从马背上翻下来。
全套玄铁连环铠加上厚牛皮内衬,少说七八十斤。
骑在马上是移动堡垒,落地就是铁皮棺材。
千夫长双脚刚踩进血泥里,整个人往前趔趄一下。
铁靴底踩在冻硬的肠子上,打了个滑,他费力稳住身子,举起半人高的包钢重盾,朝后头嘶吼。
“结龟甲阵!前排盾牌咬死!后排举过头顶!”
“慢慢推!一步一步往上蹭!”
帖木儿步兵最结实的防御阵型。
四面围死,头顶封严,整个方阵缩成个铁王八,专克远程箭矢。
一千人用了足足半柱香,才勉强拼出三个龟甲方阵。
每走一步,铁靴在血冰渣子里拖出刺耳的摩擦声。
“咚。”
“咚。”
“咚。”
那脚步声闷得像敲棺材板。
高坡上,赵庸拿刀背磕了磕石头棱角。
“学聪明了。”
赵庸扭头看向身后。
七千人打到现在,真正能端得动枪的不到五千。
枪管摸上去烫手,连续射击的铁管子内壁已经开始起毛刺。
再打下去,炸膛不是玩笑话。
“侯爷,枪管烫得能烙饼了。”千户蹲在掩体后头,把一块雪坨子摁在枪管上,滋啦一声白烟。
“再这么干射,怕是撑不过三轮。”
赵庸盯着底下那三个缓缓蠕动的铁疙瘩。
龟甲阵,盾牌咬合,从上方射击确实不好使。
但这帮蠢货忘一件事——
他们在往上爬坡。
“传令。”赵庸一把拽过千户的衣领。
“停射!全部停射!”
“药包减半!换散弹装填!”
“等那帮铁王八爬到四十步,照着盾牌底下的脚脖子招呼!”
千户两眼放光:“妙啊侯爷!上坡路盾牌举高了,腿底下全露着!”
“废话少说,滚回去传令!”
赵庸一脚把他踹回战壕。
底下,帖木儿千夫长带着龟甲阵一步一挪。
血泥冻了一半,又滑又硬,重甲压在肩膀上,每走一步膝盖都在哆嗦。
八十步。
七十步。
六十步。
上头一片死寂。
没有枪声,没有喊杀。
千夫长从盾缝里朝上偷瞄一眼。明军的黑铁笠帽全缩回了掩体后头。
“他们怕了!火器打光了!”
千夫长兴奋的嚎叫起来。
“加速!再快点!爬上去用刀剁碎他们!”
帖木儿士兵浑身的力气全用在腿上。
五十步。
盾牌方阵在上坡路上微微前倾,重心全压在前脚掌。
铁靴底下的小腿肚子,从盾牌下沿露出整整一拃宽。
四十步。
“平射!照腿打!”
赵庸战刀劈下。
砰砰砰砰——!
这回不是实心铅弹。
减半火药推着满满一管碎铁钉和细钢珠,喷出一片扇形的金属碎雨。
打不穿盾牌?
不用打盾牌。
几千颗碎铁钉贴着雪面横扫,全钻进了盾牌底下那片毫无防护的小腿和脚踝。
连成片的碎肉声,接连起来。
最前排的帖木儿兵连喊都没喊出来,两条腿从膝盖往下齐刷刷被铁钉打成烂筛子。
龟甲阵的根基没了。
前排一倒,整个方阵跟抽了柱子的房梁一样,往前塌。
几百面厚重的包钢盾牌带着上千斤的压力,拍在前排倒地的伤兵身上。
那声响,是骨头被碾碎的闷响。
“第二排!继续!照腿打!别抬高!”
砰砰砰砰——!
第二个龟甲阵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轮散弹贴地横扫。
铁靴、护胫、小腿骨,全打成稀巴烂。
四肢健全的帖木儿勇士,转眼变成趴在雪地里蠕动的残废。
到这一步,但凡是个正常人,早该崩溃。
然而。
让赵庸和所有大明老兵头皮发炸的一幕出现。
第三个龟甲方阵里,那些亲眼看见前头两拨同袍被打成烂肉的帖木儿兵——
没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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