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孤身赴谷·九幽疑踪（上） (第2/2页)
少年感激地看向她：“多谢姐姐。”
“你的金蝉蛊……能让我看看吗？”乔柒柒问。
少年犹豫片刻，打开蛊罐。
罐中是一只通体金黄、背生透明双翼的奇异蛊虫，正安静地趴在一片玉叶上。
“这是‘破邪金蝉’，专克阴邪之物。”少年低声道，“不是压制，是‘吃’。金蝉以尸蛊为食，一只成熟的金蝉，能净一谷之秽。 我爹说，如果谷里真的出现尸魔，只有金蝉蛊能克制。可是现在……”
“你爹怎么了？”
少年眼圈一红：“三天前，他去九幽窟采药，就再没回来。昨晚有人看见他……他变成了那种东西……”
乔柒柒沉默片刻，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瓶丹药：“这是‘定魂丹’，可稳固神魂。你爹若还有意识，此丹或可助他恢复神智。”
少年惊喜地接过，又犹豫道：“姐姐，这太贵重了……”
“我叫阿七，你叫什么？”
“我叫岩朗。”少年认真道，“姐姐，您是不是要去九幽窟？我可以给您带路！我对那一带很熟！”
乔柒柒本想拒绝，识海中沈清寒道：“带上他。本地向导比地图有用。”
“好。”她点头，“但你要答应我，遇到危险立刻撤离，不许逞强。”
“我答应！”
两人离开蛊市，向万蛊谷深处进发。
路上，岩朗详细讲述了谷中现状：
万蛊谷原本由谷主和三大长老共同治理，虽然偶有摩擦，但大体稳定。一个月前，九幽窟附近开始出现怪事——先是牲畜莫名死亡，接着是采药人失踪。谷主亲自带人探查，回来后性情大变，开始秘密抓捕谷民进行某种实验。
“我爹就是在那时察觉不对的。”岩朗咬牙，“他发现谷主在炼制违禁的‘尸蛊’，想联合三位长老制止。但两位长老突然倒戈，另一位失踪。我爹孤立无援，只能暗中调查，结果……”
乔柒柒眉头紧锁：“尸蛊……与尸魔有关？”
“嗯。”岩朗点头，“尸蛊入体，活人会逐渐失去神智，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而且被怪物咬伤或抓伤的人，也会中蛊。”
“可有解蛊之法？”
“只有两种。”岩朗神色黯淡，“一是以金蝉蛊吸出尸蛊，但金蝉蛊需培养十年才能成熟，我这一只才三年。二是……杀了施蛊者。”
谈话间，两人已深入万蛊谷腹地。四周林木越来越密，光线昏暗，空气中开始弥漫淡淡的腐臭味。
“前面就是九幽窟范围了。”岩朗停下脚步，指向前方一片被灰雾笼罩的山谷，“雾气有毒，需服避毒丹。”
乔柒柒服下丹药，又给了岩朗一颗。两人踏入灰雾，能见度瞬间降至不足三丈。地面上，不时能看到散落的衣物、断裂的兵器，甚至……残缺的骨骸。
“这些是……”岩朗声音发颤。
“别怕。”乔柒柒握住他的手，一丝涅槃真火渡过去，驱散了他心中的恐惧，“跟紧我。”
她放出三只影蛊探路。不是让它们散开乱飞，而是呈“三角锋矢阵”——这是《雷蛊篇》里侦查蛊阵的标准起手式。影蛊传回的画面通过眉心印记直接投映识海，沈清寒同步标注移动轨迹。两人配合，三息之内，方圆三十丈的尸魔分布已勾勒成型。
蛊虫传回的画面令人心惊——雾气深处，数十道人影正漫无目的地游荡。他们衣衫褴褛，皮肤呈青黑色，双眼空洞，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
正是尸魔。
更诡异的是，这些尸魔的行走路线似乎遵循着某种规律，全部朝向山谷中心。
“他们在……巡逻？”沈清寒在识海中道，“不对，是被某种力量吸引。山谷中心有东西。”
乔柒柒示意岩朗噤声，两人悄悄绕开尸魔群，向中心潜行。
越往里走，尸魔越多。到后来，几乎每走十步就能遇到一两只。乔柒柒不得不频繁使用隐匿蛊术，灵力消耗颇大。
终于，他们抵达山谷中心。
那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穴入口，洞前立着九根刻满诡异符文的石柱。柱间，数百只尸魔正围着中央一座祭坛缓缓绕行。
祭坛上，躺着一个身着万蛊谷长老服饰的老者——他已完全尸魔化，但气息比其他尸魔强大数倍！
而在祭坛后方，洞穴深处，隐约可见一座石台。石台上，一个身影被铁链锁住，正痛苦挣扎。
“那是……阿爹？！”岩朗失声。
虽然距离远看不清面容，但那身衣服岩朗认得——正是他父亲失踪前穿的。
几乎同时，石台上的身影似有所感，猛地抬头！
四目相对的刹那，乔柒柒浑身剧震。
那人眼中，赤红与漆黑交织，疯狂与清明挣扎——那是即将彻底堕入魔道，却又强行保持最后一丝理智的眼神。
先天魔体。
“找到了……”沈清寒沉声道，“但他状态很糟，随时可能完全魔化。”
乔柒柒握紧残阳剑：“必须救他。”
但怎么救？数百只尸魔，一只尸魔长老，还有这诡异的九柱大阵……
她正思索对策，祭坛上的尸魔长老突然转头，空洞的双眼直勾勾“盯”向她的方向。
被发现了。
“嗬——！”尸魔长老发出尖锐嘶鸣，所有尸魔同时转头，如潮水般涌来！
“跑！”乔柒柒拉着岩朗急退。
但尸魔速度极快，瞬间形成包围圈！更糟的是，洞穴深处传来锁链断裂声——那个魔体身影竟挣脱了束缚，冲了出来！
他速度更快，几乎化作一道残影，直扑乔柒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