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撕破脸 (第2/2页)
如果昨天被流民指认的是自己,是不是也会落得同样的下场?山王为了大局,真的会牺牲自己吗?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挥之不去。
埋葬完陈之虎,周全回到工地继续做苦力,他本以为,陈之虎的死至少能换来大荒村几天的信任,可没想到,当天傍晚,又有几个流民站了出来,指认了他们队伍里的好几个人,说这些人也在暗中密谋造反。
这一次,吴越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这几个人交了出去。
这一举动,让底层的士兵们彻底慌了!
他们发现山王根本保护不了他们,面对大荒村的指控,只会一味地妥协退让,轻易就把自己人交出去送死,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晚上吃饭时,不少士兵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远远地避开吴越和周全,低声议论着。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安和惶恐,纷纷琢磨着自保的办法,万一哪天被流民指认,山王会不会也毫不犹豫地把自己交出去?
“山王,这样下去不行啊!”
周全找到吴越:“我怀疑大荒村的人就是故意这么做,一步步消耗我们的兵力,同时让手下的弟兄对我们心生不满,离间我们的关系,等我们人心涣散兵力大减,他们再动手,就能不费吹灰之力把我们一网打尽!”
周全的话,正好说到了吴越的心坎里。
他此时的内心也早已波涛汹涌,如果大荒村的试探没完没了,继续这样下去不仅兵力会被慢慢消耗,他在手下心中的威信也会彻底崩塌,到时候就算想反抗,也没人愿意跟着他了,得不偿失。
吴越紧紧攥着拳头,他现在已经被逼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一边期盼着这场无休止的试探能早日结束,一边又担心大荒村根本没有停止的打算,只是想慢慢耗死他们。
“再等两日。”
吴越沉默了许久,终于咬牙做出决定,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如果这两日他们还敢如此,我们就不再隐忍,和他们明刀明枪打上一场!就算拼个鱼死网破,也不能再任人宰割!”
听到吴越肯定的答复,周全这才松了一口气。
至少山王还有反抗的决心,他可以提前和手下的核心心腹们做些准备,一旦开战,也好有个应对。
另一边,李逸听完赵川的汇报,得知吴越的所作所为后,忍不住心中感叹。
这个吴越,果然是个能忍常人所不能忍的角色!
这份隐忍颇有卧薪尝胆的潜质,这样的人绝对是个巨大的隐患,必须尽快动手解决,否则等他缓过劲来,迟早会成为大荒村的大麻烦!
李逸立刻召集赵川,赵拓和林平,暗中布置下去,毕竟吴越这伙人一直在跟着修建城墙,对城墙的结构和防御弱点了如指掌,一旦开战,他们很可能会瞬间突破城墙,冲入内村,就算有榆木炮相助,也难免会有伤亡。
所以,李逸打算采取斩首行动,只要能解决掉吴越和周全这两个核心人物,剩下的人就会群龙无首不堪一击。
到时候再杀掉一批顽固分子,剩下的人就容易招降了,稍加调教,就能补充到城卫军和拓字营中,增强大荒村的实力。
次日晚上,工地的灯火忽明忽暗。
熟悉的戏码再次上演.....
“二爷!二爷!不好了!”
几个流民突然冲到赵川面前,脸上满是惊慌。
“我们听到他和他的手下在密谋,说要趁着夜色偷袭村子,杀了村正和你们,夺取大荒村的粮草和城池!”
“对!我们也听到了!”
“这些人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一直在假意归顺,暗地里却在打探村子的虚实,你们可千万不能相信他们!”
周全一听,双目瞬间燃起熊熊怒火。
大荒村这群人,真是欺人太甚!昨天杀了陈之虎,今天又开始针对自己,他们的意图已经再明显不过,根本没有任何结盟或吸纳他们的意思,就是想把他们一个个除掉!
“欺人太甚!兄弟们抄家伙!”
周全怒吼一声就要冲上去。
吴越的怒火也早已积压到了顶点,再也无法隐忍!
他终于确认,大荒村从始至终都在戏耍他们,所谓的试探不过是慢慢消耗他们的借口,陈之虎的死白白损失了一员大将,这笔账必须算清楚!
“你们自始至终都在耍我们!根本没有半点诚意!”
吴越振臂高呼:“兄弟们,跟他们拼了,为陈校尉报仇!”
随着他的呼喊,手下的士兵们纷纷从藏身之处拿出事先藏好的武器,一个个眼神凶狠,杀气腾腾。
“呵!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真以为我们看不出来你们的狼子野心?”赵川冷笑一声。
“动手!”
“动手!”
赵拓也立刻下令。
话音刚落,就见几名拓字营的士兵抬着几架奇怪的木筒走了过来,正是榆木炮。
吴越看到这些黑漆漆的木筒,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直觉告诉自己,这东西恐怕就是大荒村能屡次击败齐军大军的秘密武器。
只可惜,他之前一直没机会探查清楚,早知道如此,刚才就应该让那些流民冲在最前面,当探路的炮灰。
他正要下令,让身边的流民们先冲上去,却发现那些流民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纷纷避之不及地向后退去,生怕被卷入战火之中。
吴越心下一沉,没有了这些流民,他们的兵力直接减少了一半,战斗力大打折扣!
“你们想清楚了!”
吴越急中生智,对着那些退缩的流民厉声呵斥:
“你们跟着我们攻过城抢过粮,早就成了大齐眼中的乱军!就算现在投靠大荒村,大齐朝廷也绝不会容得下你们!跟着我们冲进村子,只要拿下大荒村,以后就能衣食无忧,再也不用过颠沛流离忍饥挨饿的日子!”
这番话,让一些犹豫不决的流民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
他们确实走投无路,大荒村虽然安稳,但他们毕竟是乱军出身,心里始终没有底。
“别听他的!”
林平立刻高声喊道,声音清亮,盖过了吴越的呼喊:
“他们就是想利用你们当挡箭牌,让你们冲在前面送死!否则为什么不自己先上?你们能活着逃到这里,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有了安稳的活路,可别一时糊涂丢了自己的性命!”
林平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流民心中刚刚燃起的火苗。
他们再次陷入犹豫,站在原地进退两难,谁也不敢轻易上前。
就在这时,拓字营和城卫军的士兵们已经将所有榆木炮摆放就绪,黑漆漆的炮口齐齐对准了吴越等人。
“五门,放!”
赵拓没有半句废话,双方的距离正好在榆木炮的有效射程之内。
拓字营的士兵立刻点燃了榆木炮的引信,滋滋的声响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吴越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险气息,心头一紧,连忙大喊:
“后退!快后退!拉开距离!”
可已经晚了。
“噗噗噗......”
几声沉闷的巨响过后,榆木炮的炮口喷出熊熊火焰和浓密的烟雾,一颗颗铁制弹丸带着尖锐的破风声,如同流星般高速飞出,直奔人群。
下一秒,最前面的士兵成片倒下,凄厉的惨嚎声瞬间划破夜空。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吴越和周全等人浑身一抖,脸色惨白,最前面那几个人死状最为凄惨,身上被打出十几个血窟窿,鲜血如同泉水般疯狂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土地,场面触目惊心。
“十门,放!”
赵川毫不犹豫,立刻下令。
城卫军的十门榆木炮相继被点燃,噗噗的声响此起彼伏。
更多的弹丸呼啸而出,密集得如同雨点,吴越的手下们根本来不及躲闪,一个个接连倒下,有的当场气绝身亡,有的则身负重伤躺在地上痛苦呻吟,鲜血染红了整片工地。
围观的流民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后退远远地躲着,暗自庆幸,还好刚才没有一时冲动跟着冲上去,否则现在死的就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