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嫂嫂,我来了 (第1/2页)
黄招财在地窖里研究了一套秘术,用风火雷三张符纸做成一道法阵,他正想试试威力,张来福突然冲进了地窖,一脚踩进了法阵里。
狂风骤起,地窖里电闪雷鸣。
张来福和黄招财躲都没处躲,被电得满身焦糊,多亏黄招财用桃木剑把火符给挑掉了,否则两个人全都得被烧熟在地窖。
「来福兄,找我什麽事儿?」黄招财用尽手段,终於压住了法阵。
张来福擦了擦脸上的黑灰:「招财兄,给我想想办法,有没有三个月之内晋升到坐堂梁柱的手段?」
「坐堂梁柱......」黄招财想了想,「来福兄,你有三个行门,再怎麽算,也应该是坐堂梁柱了。」
「不是这个算法,我是说让拔丝匠这个行门变成坐堂梁柱。」
黄招财摇了摇头:「来福兄,这可不要说笑,手艺都是一点点磨练出来的,哪有一蹴而就的?你才当了几天拔丝匠?怎麽可能三个月就当上坐堂梁柱?」
「那你觉得多长时间合适?」
黄招财回忆了一下:「坐堂梁柱算手艺小成,我从入行开始用了八年时间当上了坐堂梁柱,在手艺人里,这都算相当快了。」
「八年————」张来福摇摇头,「我等不了那麽久,三个月内要是升不了坐堂梁柱,我就没命了。」
黄招财没明白张来福的意思:「我听说过因为急於晋升,过分打磨手艺导致重伤的人,可从来没听说过因为晋升慢而送命的人,来福兄,可别让旁门左道之言误导了你。」
张来福摆了摆手:「说这话的可不是旁门左道,他是拔铁丝这行最正的一道,可这老头就是心眼太小,你说他就受了这麽点委屈,就非得过来为难我!」
黄招财感觉这里边事情很大,他毕竟不是拔铁丝这行的人,也不敢瞎提意见,思前想後地告诉张来福:「最好问一问你们行门的前辈,看看他们有什麽办法。
"
张来福一拍脑门,这话说的对呀,拔铁丝这行的事,你问一个天师,这能合适吗?
当天晚上,他撒腿如飞跑到了翟记拔丝作。
翟明堂缩在被窝里看着张来福,眼泪当场下来了:「福爷,我给你磕头了。」
张来福很生气:「师父,都火烧眉毛了,你还跟我闹?你先告诉我,三个月之内我怎麽才能升上坐堂梁柱?」
「福爷,我真跟你磕头了。」翟明堂不来虚的,跪地上就磕头。
张来福赶紧把老翟扶起来:「师父,我是真遇到难处了,你非得跟我较这个劲干什麽呀?」
翟明堂生气了,瞪着眼睛看着张来福:「咱们谁跟谁较劲?」
「你跟我较劲呗!我问你怎麽能升到坐堂梁柱?你直接告诉我不就完了吗?
」
翟明堂挽了挽袖子:「姓张的,咱把话说清楚,我才是个当家师傅,我做这行做了大半辈子了,你让我怎麽告诉你三个月内升到坐堂梁柱,你跟我说清楚,咱们到底谁跟谁较劲?」
张来福一听,也是这麽个道理,老翟都没升的坐堂梁柱,这事就不该问他。
「师父,在咱们这行里,你认识几个坐堂梁柱?」
「咱们堂口堂主锺德伟是一个。」
张来福摇摇头:「这人不合适,我跟他不太投契,再者说,他都一把年纪了,这坐堂梁柱肯定也是熬年纪熬上来的,我估计他也没什麽特别好的办法。」
翟明堂又想了想:「绫罗城有咱们这行一位镇场大能,这人一百多岁了,也不知道还健在不?」
镇场大能,五层的手艺人,张来福觉得可以找这位前辈请教一下!
「师父,你认识他吗?你要是认识,就帮我牵个线,我去拜会一下老人家。」
翟明堂点点头:「行,那我过些日子去打听打听。」
张来福坐在床边看着翟明堂。
翟明堂问张来福:「你还坐这等什麽呢?」
「我等你去打听啊。」
「今晚上去打听吗?人家老头一百多岁了,这麽晚了不用睡觉吗?你折腾我也就算了,人家老爷子那麽大岁数了,你也下得去手吗?」
翟明堂把张来福给撑走了,到了第二天一清早,张来福又来了,翟明堂也拗不过他,他把生意交给手下夥计,带着张来福到街上去打听消息。
这位镇场大能名叫庄玄瑞,老头现在住在锦坊,不仅健在,而且身体特别的好。
翟明堂让张来福准备一份礼物,张来福直接准备了二百大洋。
翟明堂摆摆手:「你这样不好,论辈分,我得管庄玄瑞叫师爷爷,你得管他叫师祖,你直接送钱过去,这不像孝敬长辈的心意。你也不用买什麽特别好的东西,哪怕买点吃的,买点喝的,老爷子看了也高兴。」
张来福一琢磨也是,他看街边卖铁蚕豆的不错,准备买几斤带过去。
翟明堂气坏了:「一百多岁了,他有牙吗,吃铁蚕豆?你别瞎买了,还是听我的吧!」
他让张来福买了两瓶好酒,买了两只烤鸭子,送到了庄玄瑞家里。
见了庄玄瑞,张来福暗自称奇,老爷子一百多岁,看着也就五十出头,不仅长得显年轻,而且精神头很足,声音洪亮,手脚利索,看不出半分老态。
有晚辈过来拜访,老头挺高兴,让家里人多整两个菜,把烤鸭当场给收拾了,就着张来福送来的好酒,众人一块吃了顿饭。
吃饭的时候,翟明堂帮张来福委婉地表达了一下心意:「这个後生刚入门不久,这段时间遇到点事情,想尽快把手艺长起来,就来找您老人家,求您给指点两句。」
老头北方人,特别豪爽,吃饱喝足,立刻就把模子亮出来了。
「练手艺这玩意没有别的窍门,要我说就一个字,整!我先整一个给你看看。」
老头当场开整,他手里攥着五根铁丝,粗细各不相同,分别穿到五道模子里,一起往外拔。
「我当初学艺的时候就乐意这麽整,你说拔铁丝这玩意非得一道一道拔,这得多费劲,我这麽整,活儿干得快,手艺长得也快。
可我师父还不让我这麽整,说我拔出来铁丝都不匀,我说这玩意有啥难的,我多练练,这玩意不就匀了吗?
我师父又跟我说这麽整不合规矩,他一天规矩可多了,这麽不行那麽不行的,到死那天他也就是个当家师父,他那点心思全整规矩上去了,这辈子也没弄出什麽像样的手艺!」
张来福看了看翟明堂,翟明堂扭过头,不想搭理张来福。
老头越说越起劲,越拔越起劲,五根铁丝在模子里面拔了好几道,不仅出手利索,铁丝也拔得顺滑乾净。
「我年轻的时候比现在手还快,一次最多能拔八道铁丝,那时候手艺长得也快,三天五天就变一个样,等後来上了岁数,人变懒了,手艺倒没什麽长进了。」
三天五天就能变一个样,那三个月升两层不也在情理之中吗?
张来福觉得自己来对地方了,他两眼放光看着庄玄瑞,一个动作细节都不敢落下。
老头见张来福学的认真,他也来了心气,拿着铁丝在手里捋了几下,把绝活上的技巧也告诉给了张来福:「有模子咱们能整,没模子咱们也能整,你一次整一根肯定没意思,你就得往多了整,我练绝活的时候,一次都整一大把,你看着!」
这老头练手艺的技巧就这麽朴实,就是往多了整,他用绝活一次能拔动三十多根铁丝,一点都不费劲。
「小伙子,你平时就像我这麽练手艺,要是开了铺子,你就像我这麽做买卖,手艺长得快,钱挣得也多,你就整吧!」
张来福感觉自己学成了,辞别了庄玄瑞,准备回去开整。
回去的路上,翟明堂提醒张来福:「我认识不少同行,没有一个像他这麽拔铁丝的,他这个练法怕是要伤了筋骨,你还是慎重一些的好。」
「是,慎重一些。」
翟明堂到底还是师父,苦口婆心在旁劝说:「我跟你说的都是真心话,这老爷子不喜欢规矩,可不能说规矩就是错的,你看他那手腕和手掌都不一般,他能这麽练手艺是因为祖师爷赏饭吃,到你这未必能行————」
张来福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不是他不尊重师父,是他心思现在不在这。
他现在满心都想着庄玄瑞一次拔五条铁丝的技巧,眼睛里都快冒出铁丝了。
翟明堂叹了口气:「说实话,我是真没有指点你的胆量,活到这个岁数,我就是个当家师傅,还在这大放厥词,我自己都觉得寒碜。
之前锺堂主跟我说了趟差事,我还琢磨着该不该答应,现在看来,我也是该为自己的前途想一想了。」
张来福忽然停住了脚步,看向了翟明堂:「他跟你说的是荣老四家的差事吧?」
翟明堂一愣:「你也知道这事?是不是你也想去应这趟差事?你要是想去,我就不跟你抢了。」
张来福问翟明堂:「锺德伟有没有告诉你到底是什麽差事?」
「好像是荣四爷那边要押运一趟货物,需要几个手艺人跟船走,活不算辛苦,就是出门在外有点不太方便,但据说活干完了之後,能在兵工署那边得个职务。」
押送一批货物,是要押送绸缎吗?
这些都是绫罗城常见的绸缎,也不是什麽稀罕东西,又要请巡捕房,又要全城雇手艺人,这得是多大阵仗?
「师父,这趟差事我肯定不去,你最好也不要去。」
在兵工署得个职务,这事儿对翟明堂的诱惑可确实不小,可张来福不让他去,他不太明白张来福的意思:「你是担心事成之後荣老四爷反悔?」
「我是担心这事根本成不了。」
「押运一批货物应该没那麽难吧?」
「如果没那麽难,他就不用找这麽多人了,明堂啊,咱们师徒一场,我说话你得听。」张来福给了翟明堂一百大洋的酬金,一溜小跑回家练手艺去了。
「五根铁丝一起拔,咱就整!」张来福心里默默重复着老前辈的话,把五根粗细不同的铁丝一并放在模子里,立刻开拔。
拔了不到一半,五根铁丝相继脱手,张来福手腕伤了,手掌上留了一排血口。
五根铁丝,五道模子,每一道模子对力道大小的要求各不相同,张来福这一只手根本使不出来五种力道。
那老头怎麽做到的?
要不说他这手艺长得快,这里边确实有真功夫。
可这功夫好练吗?
张来福又试了几次,暂时停了下来。
不光他手腕受不了,模子也受不了,三道模子和九道模子都起了毛刺。
张来福不会用这股巧劲,五根铁丝一起拔,五道模子受力都不对,再这麽拔下去,就把模子拔坏了。
直接上绝活吧,用绝活拔铁丝也是练手艺。
张来福拿了五条铁坯子,用绝活慢慢捋,从下午三点捋到晚上八点半,一条铁丝都没将出来。
他绝活没有完全学会,目前只能拔竹子,还拔不了铁丝。
那就接着捋竹子。
张来福拿着五条竹子一起捋,捋了整整一夜,手艺有不小长进。
五根竹条全都能被他拔长了,虽然长度不太一样,但这个长进相当惊人,五根竹条不是逐一拉长的,是被同时拉长的,就连见多识广的铁盘子,看到张来福有这份手艺,都忍不住在张来福身上蹭了蹭,以示赞叹。
许是手艺见长,张来福心里高兴,他看铁板娘今天脸盘放光,特别好看,想趁着媳妇儿不注意亲一口,被常珊用袖子捂住了嘴,没能亲上。
第二天张来福还想接着练手艺,被黄招财给拦住了。
张来福手肿了,不只是手掌肿了,从手肘到手腕全都肿了起来。
黄招财烤了两贴膏药,给张来福贴上了:「来福兄,手艺不能这麽练,再这麽练下去,你得重伤。」
严鼎九也在旁边劝:「不能急於求成啊来福兄,我现在是二层的手艺人了,我连说书人的绝活都不会的,你这入行几天就把绝活学会了,我真的好羡慕,你也是时候该歇歇了。」
张来福不敢歇着,三个月的时间可没有想像中那麽长,到时候祖师爷追过来了可怎麽办?
严鼎九这边还放心不下张来福:「招财兄,我过两天出趟门,这段日子你可得照顾好来福兄呀。」
张来福问:「你要去哪?」
「我啊,我就是出趟门,做趟生意。」严鼎九说的遮遮掩掩。
张来福觉得奇怪:「你一个说书的,做生意还用出门?」
严鼎九解释:「这次不是在茶楼里说书,是在船上说书,要跟着船队走的。」
张来福还没听说过这种事情:「为什麽要跟着船队出去说书?」
黄招财知道这个:「有的船队出远门的时候,会雇说书的和唱戏的,还有雇杂技班子的,这样的活挣的多,严兄,这次是哪个船队雇你?」
「就是运绸缎的船队。」严鼎九还是不想把话说的太明白。
张来福替他说明白了:「是荣老四的船队吧?」
「我就是去说书,也不给他干别的。」严鼎九点点头,眼睛偷瞄了一下黄招财,他知道黄招财和荣老四不对付,所以说起这事儿,一直吞吞吐吐。
一听是荣老四,黄招财倒没有太介意,他只是嘱咐严鼎九:「严兄,荣老四做事有时候不讲理,你结算工钱的时候,千万加小心,最好能先把定钱要过来,别白忙活了一场。」
严鼎九点点头:「工钱的事情我都跟他们说好了,按天算钱,一分都不能少我的。」
黄招财点点头:「只要都说清楚了就行...
「」
「不行!」张来福敲敲桌子,「不准去!」
严鼎九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份差事:「来福兄,他们给钱真的挺多的。」
「给多少也不准去!」张来福没给严鼎九商量的余地,「从今往後,无论是谁找上门来,只要是有荣老四的生意,你们两个一律不准接!」
黄招财这不用多说,他以後再做荣老四的生意,荣老四也不可能再雇他。
严鼎九心里不服,但没敢说出来,这麽长时间,他也一直听张来福的话。
张来福还在纳闷,荣老四送个绸缎,怎麽把全城都惊动了?他到底要干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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