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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血染织水河

  第二百四十二章 血染织水河 (第1/2页)
  
  深夜,祁老闷带着一群拔丝匠来到了织水河。
  
  这可不止秦治梁一家铺子的匠人,城里的拔丝匠来了一大半,每个人脑门上都插着一根头发。祁老闷一摆手,所有拔丝匠都下了河。
  
  他们手里拿着个簸箩,从河里捞一簸箩泥沙,连摇带晃,把水和泥沙全晃开,然後把泥沙扔到河岸上。祁老闷就在岸上等着,他不用多说,也不用检查这些泥沙,给他干活的拔丝匠知道自己要找什麽,如果真能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他们额头上的头发丝会立刻报告给祁老闷。
  
  一名拔丝匠在泥沙里找到一颗牙齿,这颗牙齿和人牙的形状很像,但又比寻常人的牙齿大了很多。祁老闷把牙齿收进了衣兜,面带赞许的看向了那名拔丝匠,吩咐他继续干活。
  
  那名拔丝匠在祁老闷的操控下,走到了河中央,这两天雨大,河水特别急,拔丝匠脚一滑,摔到了河水里,转眼没了踪影。
  
  祁老闷懒得多看一眼,很快又有另一名拔丝匠走到了河中央。
  
  那拔丝匠眼睛都哭肿了,他不会水,织水河水深的地方有一人多高,他去了水深的地方肯定没命。可他两脚不听使唤,一直往水深的地方走,他回头看了看身後的拔丝匠,小声说了一句:「我是福记来的,要是跟着掌柜的走就好了,我们掌柜的人可好……」
  
  话还没说完,这人被河水冲走了,很快就没了踪影。
  
  一群拔丝匠在水里淘了两个多钟头的泥沙,一无所获。
  
  一名女子坐到了祁老闷的身边,笑嗬嗬问道:「你这麽糟蹋行门里的弟子,不怕莫牵心过来收拾你?」「我怕呀!谁说我不怕了?」祁老闷看了看身边的女人,这女人是纺纱行的梭子娘,和他一样,都是天成巧圣。
  
  梭子娘叹口气:「既然知道害怕,你做事还敢这麽狠?」
  
  祁老闷冷笑一声:「就是因为怕的太久了,我才狠得下心,到了绫罗城就是来找个翻身的机会,要是心不够狠,就做不成事,那就活该怕他一辈子。」
  
  女子看着河里的拔丝匠,叹了口气:「你是挺有胆子,但是用错了手段,拔丝匠不是做这营生的,你要找几个淘金客,没准早就把东西给你找到了。」
  
  祁老闷想找淘金客,但淘金行里也来了狠人:「黄沙子早就把淘金客都带走了,那是他行门的人,我还能去抢吗?」
  
  梭子娘白了祁老闷一眼:「你干什麽来了?你刚才还说来这是为了找个翻身的机会,而今机会来了,你还跟我讲起行门的规矩了。
  
  你这麽在乎行门的规矩,还糟蹋你行门弟子干什麽?赶紧跪着去找莫牵心请罪去吧。」
  
  祁老闷皱起了眉头:「有话你就直说,我听不懂那些弯弯绕绕。」
  
  梭子娘往河流上游一指:「黄沙子就在上游,带着淘金客淘手艺精呢,杀猪匠的手艺精如果真在织水河里,早就被他淘走了。
  
  你在这淘沙子纯属白费力气,你要真有胆子,现在就跟着我走,咱们俩联手把黄沙子给制住。」祁老闷想了想,觉得这麽干不值:「绫罗城里没几个淘金客,就算真把黄沙子打趴下了,那几个淘金客都不够咱们分的。」
  
  「淘金客不够分,咱们还可以分黄沙子。」梭子娘冲着祁老闷笑了笑。
  
  祁老闷不想猜谜语:「你这话到底什麽意思?」
  
  梭子娘带着祁老闷来到了河堤上,几百名纺纱女工在河堤上哆哆嗦嗦地站着。
  
  祁老闷看了看这些女工:「你这不也是糟蹋自己行门的弟子吗?」
  
  梭子娘转了转手里的梭子,所有女工都跟着梭子原地打转:「老闷,我这有人手,咱们可以用黄沙子的本事,带着她们一起淘沙。
  
  要是能淘到那杀猪的手艺精,就算咱们俩赚了,要是淘不到,至少还有黄沙子的手艺精,咱们俩也不亏祁老闷想了一想:「那就别等着了,咱们去上游看一看。」
  
  第二天上午,织水河里不时有死屍往下飘,跑船的不停打捞屍首,岸边上有不少人在屍首堆里认亲。一个老太太抱着一个年轻女子,哭得撕心裂肺:「闺女啊,你怎麽了?你跟娘说句话呀!」一名年轻女子,从死人堆里拽出来一个小伙子,把他紧紧搂在怀里。
  
  「走,咱们回家了,我给你做了好吃的,还给你烫了壶酒,咱们回家了。」
  
  旁边一名中年男子过来劝道:「老姐姐,大妹子,别在这哭了,绫罗城出事了,城里都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了,你们赶紧找条出路吧。」
  
  一名中年女子含着眼泪问:「这些人是怎麽死的?」
  
  男子叹了口气:「河上游有不少人在挖沙,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要挖什麽,这些人有缫丝的,有打铁的,有纺纱的,他们也不是在河道上干活的人,我估计有不少人都是这麽淹死的。」
  
  一个小姑娘含着眼泪道:「我一会去上边看看,我哥一宿没回家了,他肯定也在挖沙,我这就去叫他回家。」
  
  旁边一个大嫂扯住了小姑娘:「丫头,你可千万不能去,一旦去了,你也得跟着下河,我看见不少人在那淹死了,凡是去那地方找人的,我就没见有活着回来的。」
  
  一个老头抱着一具屍首,擦了擦眼泪:「到底出了什麽事?」
  
  老太太哭得泣不成声:「谁知道出了什麽事?咱们小老百姓什麽都不知道。」
  
  一名年轻男子叹了口气:「人家沈大帅知道,人家说灾祸将至,官府都贴了告示让你们走,谁让你们不听呢?」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故土难离,谁能想到真会出事?你倒是听了大帅的话,你不也没走吗?」年轻男子指了指城门的方向:「我也想走呀,城门关上了,现在根本出不去。」
  
  中年男子吓了一跳:「谁把城门给关上了?」
  
  年轻男子指了指督办府的方向:「你们还不知道吧?绫罗城姓丛了,丛督军都占上督办府了!」众人看到了些希望。
  
  中年男子冲着众人说道:「丛督军原本是乔老帅的人,乔老帅是咱们绫罗城的主心骨,他肯定不会放着咱们的事情不管,咱们报官去吧,咱们把事情都说给丛督军。」
  
  一群人都去了督办府。
  
  督办府门前架着机枪,根本不让他们靠近。
  
  丛孝恭一直占着车船坊,本来日子过得不错,听说沈大帅从绫罗城撤兵了,他赶紧带着兵马过来捡了个便宜。
  
  坐在督办府里,丛孝恭拍了拍椅子:「这地方不错呀,手里有这麽一座大城,才有个督军的样子。」副官吕左安赶紧上前奉承:「督军,这南地第一大城现在就是咱们的了。」
  
  丛孝恭摇了摇头:「这可不是咱们的,老沈是到北边和西边支应战事去了,等战事过去了,他还得把绫罗城拿回来,就凭咱们手上那点兵,肯定斗不过他。」
  
  副官不明白了:「那咱来绫罗城,难道是为了帮沈大帅看家?」
  
  丛孝恭冷笑一声:「我怎麽那麽闲得慌?我想当督军,给他送了多少回信了?他回过吗?他都看不起我,我凭什麽给他做事?
  
  我带你们来绫罗城是为了发财来的,绫罗城好呀,好人很多,好东西就更多了。」
  
  丛孝恭没时间管什麽挖沙的,也没时间管城里死了多少人。
  
  他有要紧事儿要做,他要安排人设立捐税名目。
  
  占据绫罗城第一天,过路税、户商税、车捐、船捐、驮捐、店铺捐、厕所捐、门牌捐、柴草捐、新婚捐、丧葬捐,全都开收了。
  
  聚源布行掌柜杨聚源,一直守着家里的铺子不肯走,一天时间,当兵的来了十几遍,把他柜上一千多大洋全收走了,一文没给他剩。
  
  到了第二天,收的就不只是钱了,连铺子的绸缎都没给他留下,全搬走了。
  
  杨聚源咽不下这口气,跑到街上和当兵的理论,还找到这些士兵的营官,带着周围几家铺子的掌柜,向营官告状。
  
  营管带闻听此事勃然大怒,他手下的士兵怎麽可能做出这种事。
  
  为了证明士兵的清白,营管带把杨聚源挂在树上,打了整整一个钟头,打到只剩一口气。
  
  杨聚源当众承认,都是他造谣惑众,他愿意出钱,赔偿营管带的名誉损失。
  
  有营管带做表率在前,手下人争相效仿,偌大一个绫罗城,各类店铺数不胜数,短短两天时间,被刮了个空空荡荡。
  
  店铺都刮乾净了,钱也收得差不多了,这位营管带得干点正事了。
  
  他去了西洋街。
  
  昔日繁华的西洋街,而今铺子所剩无几,大部分商人都提前离开了绫罗城,少部分不肯走的,也被刮到分文不剩,全都关门歇业了。
  
  但有一家店没歇业,拉夫沙狂野风情一直都开门营业。
  
  营管带也是听了手下人的介绍,才找到这麽个好地方,来绫罗城一趟,没打仗,挣了钱,还能开一次洋荤,这事光想一想都觉得痛快。
  
  进了铺子,店里的老板娘提着裙摆,先来行礼,然後用浓重的口音送上了问候:「长官,我们愿意为您服务,我们不收长官的钱。」
  
  营管带摸了摸老板娘白皙的脸蛋:「瞧你这话说的,你们收钱我也不给呀。」
  
  老板娘立刻叫出十几个姑娘,让营管带挑选,营管带挑了一个身形圆润的姑娘,去了楼上。楼上有十几个房间,姑娘带着营管带进了其中一间。
  
  房间不大,里边有一股浓郁的西洋香水味。
  
  地上铺着羊毛地毯,营管带一脚踩上去,觉得自己平时睡觉的褥子都没这麽厚。
  
  正对门有一张铜床,床架锂亮,上面放着弹簧床垫,床上铺着亚麻床单,放着两个又鼓又大的鹅毛枕头营管带感叹一声:「难怪我手下那帮王八羔子天天往这跑,这可真他娘的是个好地方。」
  
  姑娘又往身上喷了些香水,往脸上抹了些香粉,上前抱住了营管带,柔声细语说道:「还有更好的,马上就要来了。」
  
  营管带笑了笑:「来吧,快点来吧,我早就忍不住了。」
  
  十分钟过後,营管带从卧房里冲了出来,他一把拽住了一楼的老板娘,喊道:「没了,没了!」「尊敬的长官,不要这麽惊慌。」老板娘摸了摸营管带的脸,示意他镇定下来。
  
  营管带这时候可镇定不下来:「我东西没了,最要紧的东西……」
  
  「不要害怕,东西还在我这呢。」老板娘拎着一串「铃铛」在营管带面前晃了晃。
  
  营管带认识这串「铃铛」,这是他的「铃铛」。
  
  他冲上去想抢回来,老板娘拦住了他:「你拿回去还有什麽用呢?你又接不上。」
  
  「那我怎麽办?」营管带跪在了地上,一脸哀求地看着老板娘。
  
  老板娘捏了捏营管带的脸颊:「你觉得我这里是不是个好地方?」
  
  营管带不知道该怎麽回答。
  
  老板娘捏住了铃铛:「你说话呀,这里到底是不是好地方?」
  
  「是好地方,最好的地方。」营管带很害怕,他真担心老板娘把铃铛给捏碎了。
  
  老板娘又露出了妩媚的笑容:「这麽好的地方,是不是该叫你手下的弟兄一起来?」
  
  「一起来吗?」营管带哆嗦了一下。
  
  「你觉得不该一起来?」老板娘不笑了,又捏了捏铃铛。
  
  营管带赶紧点头:「是该一起来,我马上叫他们来。」
  
  「去吧,叫他们来吧,叫够了一百个人,我就把这个东西给你装回去。」老板娘拿着「铃铛」在营管带面前不停地摇晃,管带真是担心,「铃铛」里有东西会被晃出来。
  
  「真能装回来吗?」
  
  老板娘笑了笑:「你要是不信,就在这等着,看着,我可能会把这个铃铛,装在其他人的身上,这麽好的东西,有不少人都想要。」
  
  营管哪里肯等,他立刻离开了拉夫沙狂野风情,到城里四处找他手下的弟兄。
  
  手下的弟兄都去哪儿了?
  
  估计是钱挣够了,不知跑哪耍去了。
  
  河里有个人,好像是他手下队官,营管带站在桥头往下一看,他手下的队官正在河里挖沙子。「你个狗东西,跑河里干什麽去?给我上来!」营管带冲着队官招呼了两声,队官没有回应。营管带急忙下了河,拽住队官,吩咐道:「赶紧把你手下人都给我叫来,一个钟头之内在这给我集合,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队官擡头看了看营管带,接着低头挖沙,好像不认识似的。
  
  「兔崽子,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营管带生气了,他踹了队官一脚,队官没有反应。
  
  「你小子还跟我耍横!」营管带更生气了,他一拽队官,把队官的胳膊从肩膀头上拽下来了。胳膊没流血,队官的肩膀也没流血。
  
  营管带惊呼一声,把胳膊扔在了地上。
  
  队官低头把胳膊捡了起来,装在了肩膀头上,拿着手里的水盆,接着淘沙子。
  
  一名男子走到营管带近前,先冲着营管带眨眨眼睛,又冲着营管带笑了笑。
  
  「你们是朋友吗?」这名男子说话的时候,嘴角有两条缝隙,一直延伸到了下巴。
  
  「不是朋友,我不认识他。」营管带撒腿就往河岸上跑。
  
  男子没有跑,他的腿没有动,可他一直跟在营管带的身边,认真地劝说着营管带:「刚才那个人,很寂寞,他一直没有朋友,你来做他的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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