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连根拔起 (第1/2页)
周永昌的死,如同一颗投入已经沸腾油锅的冷水,瞬间引发了更加剧烈的反应。只不过,这反应不再是反抗的挣扎,而是彻底崩塌的连锁巨响。
“鼎峰国际”这家曾经在商界叱咤风云的巨无霸,在失去了它唯一、也是最后的支柱后,以惊人的速度土崩瓦解。股票在复牌后毫无悬念地连续跌停,市值蒸发超过九成,沦为名副其实的“仙股”,随后被强制退市。银行、债权人、合作方、投资者……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群,蜂拥而至,挥舞着法律文件和债务凭证,将“鼎峰”总部和各地分公司围得水泄不通。法院的封条贴上了一扇又一扇曾经气派的大门,资产被迅速冻结、查封、拍卖。
更致命的是,随着周川的供述、周永昌电脑和秘密别墅中起获的加密账本、以及“影子”从“疯狗”口中撬出的部分线索(尽管“疯狗”所知有限,但他与“蝰蛇”的单线联系方式和一些接头地点,还是被“影子”用“特殊手段”问了出来)被逐步整理、核实,并“巧妙”地匿名递交给相关部门,一场针对“鼎峰”及其关联企业、乃至其背后错综复杂利益网络的司法风暴,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和速度席卷开来。
经侦、税务、海关、纪检……多个部门联合成立的专案组,以前所未有的高效运转。一桩桩、一件件令人触目惊心的罪行被揭露:巨额商业欺诈、操纵证券市场、骗贷、行贿、偷逃税款、非法经营、与境外黑恶势力勾结洗钱、甚至涉及几起悬而未决的恶性竞争导致的“意外”伤亡事件……铁证如山,触目惊心。
“鼎峰”的核心管理层,从副总裁到财务总监,从法务负责人到各大区经理,一个接一个被带走调查,曾经风光无限的办公室,如今只剩下满地狼藉和冰冷的镣铐。依附于“鼎峰”的各类“白手套”、“代理人”、以及那些曾经与周永昌沆瀣一气的官员、掮客,也纷纷落马,牵扯范围之广,震动全省乃至更高层面。
媒体更是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连篇累牍地报道“鼎峰帝国”的崩塌内幕,曾经被掩盖的黑暗被一一曝晒在阳光下。周永昌从“商业传奇”到“罪恶枭雄”的形象转变,成了最富冲击力的社会新闻。民众的愤怒被点燃,要求彻查、严惩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靳寒、苏航及其掌控的“苏靳”集团(已正式更名合并),在风波中展现出的社会责任感和担当——他们不仅快速切割、清理了与“鼎峰”的一切不良关联,高调配合调查,还兑现承诺,成立了专项救助基金,并宣布了一系列稳定市场、保障员工权益的措施,赢得了社会各界的广泛赞誉。
商界更是经历了一场彻底的大洗牌。“鼎峰”留下的巨大市场空白和优质资产,被以“苏靳”集团为首的数家实力雄厚、信誉良好的企业迅速瓜分、整合。靳寒和苏航联手厉寒深(厉先生),以精准而迅猛的操作,拿下了“鼎峰”旗下最核心的几块业务和专利技术,进一步巩固和壮大了自身。而那些曾经依附“鼎峰”或摇摆不定的中小企业和个人,要么在这场风暴中被淘汰,要么迅速改换门庭,寻求新的靠山。一时间,“苏靳”集团风头无两,靳寒和苏航的声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胜利的背后,是怎样的惊心动魄和惨烈搏杀。
肃清余毒
对靳寒和苏航而言,让“鼎峰”破产、让周永昌身败名裂,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连根拔起”,是要将“鼎峰”这颗毒瘤及其滋生的土壤、攀附的藤蔓,彻底清除干净,不留任何隐患。
“大哥,这是最后一批需要清理的关联公司和人员名单,以及他们与‘鼎峰’、周永昌之间利益输送的证据链。” 靳寒将一份厚厚的加密文件推给苏航,眼神沉静。风暴之后,他身上的那股冰冷锐利似乎收敛了许多,但眼底深处,多了一份历经淬炼后的坚毅和沉稳。
苏航接过文件,快速翻阅着,眉头紧锁:“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深,还要广。有些人和事,甚至牵扯到更早的时期,周永昌发家之前。”
“正因为牵扯深广,才更要彻底。”靳寒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周永昌虽然死了,但他的‘遗产’还在。那些依附他吸血的蛀虫,那些为他提供保护伞的败类,那些与他同流合污、甚至主动为恶的帮凶,一个都不能放过。放过他们,就是给未来埋下祸根。这一次,我们要让所有人看到,作恶的代价,是彻底的、不留余地的毁灭。”
苏航看着靳寒,心中感慨。经历了这次生死劫难,这个妹夫不仅没有垮掉,反而变得更加深沉、更有力量,也更加……铁血。他能理解这种转变,为了保护家人和来之不易的一切,有时候必须化身雷霆,荡清污秽。
“我同意。”苏航合上文件,重重点头,“名单上这些人,该移交司法的移交司法,该行业封杀的就彻底封杀。至于那些牵扯更深、但目前证据还不够充分的……”他看向靳寒。
“交给厉先生。”靳寒接口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他有他的渠道和办法。有些人,法律或许暂时奈何不了,但‘社会性死亡’,或者‘意外’的教训,同样深刻。我们要做的,是确保这些人,以及他们背后的势力,从此在我们的世界里,彻底消失,再也不能构成任何威胁。”
苏航默然。他知道靳寒口中的“社会性死亡”和“意外”意味着什么。这已经超出了纯粹商业甚至法律的范畴,进入了更灰色、更残酷的地带。但他没有反对。当底线被突破,当家人受到致命威胁时,传统的规则和道德束缚,有时确实需要被重新审视。他相信靳寒和厉寒深有分寸,他们针对的,是真正的恶徒,而非无辜。
接下来的日子,一场静默却高效的“清淤”行动在更广泛的范围内展开。那些曾经与周永昌过往甚密、身上不干净的商人,或破产,或远走他乡,或悄无声息地“退隐”;一些在“鼎峰”事件中暴露出来的、存在问题的官员和关系人,或被调查,或被调离关键岗位,或因为各种“意外”而自顾不暇;某些曾为“鼎峰”提供非法便利的机构,也遭到了严厉的整顿和处罚。
整个利益链条被一节节斩断,依附于其上的苔藓和寄生虫,被无情地剥离、清除。靳寒和苏航用实际行动宣告:与他们为敌,与正义和良知为敌,下场就是如此彻底、如此干净地消失。
“蝰蛇”的末日
相比于商场和政界的“清淤”,针对“黑曼巴”在本地势力的打击,则更加隐秘,也更加血腥激烈。
厉先生和“影子”的“合作”,效率高得惊人。“疯狗”在“影子”的“专业照顾”下,几乎吐出了他所知道的一切——尽管他主要负责执行刺杀,对“黑曼巴”的组织架构和核心机密了解有限,但他与“蝰蛇”的紧急联络方式、几个备用安全屋的位置、以及“蝰蛇”的几个隐秘习惯和疑似落脚点,都成了宝贵线索。
结合周川的供述、对被捕“黑曼巴”外围成员的审讯,以及厉先生自身情报网络的侦查,一张针对“蝰蛇”及其残存势力的围猎大网,迅速而隐秘地张开。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暗战。“蝰蛇”在“疯狗”失手、周永昌暴毙、多个据点被警方(在“匿名”线索指引下)突袭、自身又被神秘高额悬赏盯上的多重打击下,早已成了惊弓之鸟。他意识到,自己惹上了不该惹的硬茬子,对方不仅实力雄厚,手段狠辣,而且似乎对地下世界的规则了如指掌,甚至能调动更强大的黑暗力量来反制。
他试图收缩力量,切断与部分外围的联系,准备蛰伏甚至逃离。但厉先生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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