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战后论功定新策 庸国中兴由此始 (第2/2页)
庸烈点点头,目光坚定如铁:“好。寡人等你们的好消息。”
当夜,彭烈独坐剑庐密室。油灯如豆,香烟袅袅。他面前摊着父亲留下的那卷《新军制十三策》,已经翻看了无数遍。可他知道,光有这些还不够。父亲临终前,还留下了一个锦囊,嘱咐他“战后开视”。
他从案下取出一只古朴的木匣,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个锦囊。锦囊以青丝编成,封口处盖着彭山的私印。他轻轻拆开锦囊,取出一张泛黄的帛纸。
纸上只有寥寥数行字,字迹苍劲有力,正是父亲的笔法:
“烈儿吾儿:此战若胜,楚军虽退,必不甘心。三星聚庸前二十年,楚必再伐庸。届时庸烈已年近四旬,不复少年锐气;新君暗弱,朝堂必生变故。吾儿当早立‘南境剑藏’第二期,将剑堂核心弟子、巫堂秘典、谋堂暗网,再度分散,藏于更深更险之处。切记:盛世藏锋,乱世出剑。庸国存亡,不在刀兵,而在文脉。文脉不绝,庸国不亡。——父彭山绝笔。”
彭烈读完,沉默良久。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模样——浑身是血,躺在西关城头,嘴角却挂着笑。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联秦、守险、保文脉”。他想起父亲留下的那卷《新军制十三策》,那卷《守城录》,那枚镇龙人令牌。
父亲什么都想到了,什么都安排好了。可父亲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守住。二十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庸烈会老,新君会即位,朝堂会乱,楚国会再来。他能守住吗?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必须守住。他将帛纸凑近烛火,看着火苗舔上纸边,一点一点将它吞噬。火光映在他脸上,映出那双明亮的眼睛。
“父亲,”他喃喃道,“您放心。儿一定守住庸国。一定。”
窗外,月光如水。远处,三颗星辰又近了一分。彭烈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那三颗星辰,心中默默计算着时日。二十三年。他今年二十三岁,二十三年后,他四十六岁。正当盛年。若楚国敢来,他必让他们有来无回。
他握紧腰间的龙渊剑,喃喃道:“来吧。二十三年后,咱们再分胜负。”
远处,王宫偏殿。庸烈独坐灯下,面前摊着一卷竹简,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还在想彭烈那句话——“二十三年后,楚国必再伐庸”。二十三年后,他三十九岁。那时他还会像现在一样信任彭烈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彭烈是他最信任的人。
他提起笔,在竹简上写下一行字:“庸国中兴,始于今日。”写完后,他放下笔,望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久久不语。
远处,云梦泽深处。阴符生站在祭坛上,望着北方那三颗越来越亮的星辰,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二十三年。彭烈,你以为二十三年很长?弹指一挥间。等着吧。二十三年后,我会亲自来取你的命。
他转身,大步走下祭坛。
远处,天门山深处。石涧站在悬棺谷中,仰头望着那七十二具悬棺。月光洒在棺上,泛着幽幽的青光。他跪在姑祖母石瑶的悬棺前,叩首三次。“姑祖母,您放心。孙儿一定守住庸国,守住巫堂。”
远处,剑堂平台上。石敢当站在月光下,望着那三千鼓剑营的营帐,久久不语。二十三年后,他四十九岁。那时他还能像现在一样冲锋陷阵吗?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不会让楚军踏进庸国一步。
远处,上庸城中。百姓们已经安睡,只有巡逻的士卒还在街道上穿行。洪水退去了,楚军退去了,庸国又撑过了一劫。可每个人都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二十三年后,真正的考验,才会到来。
彭烈站在天子峰顶,望着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久久不语。二十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够他练出一支精兵,够他修好城墙,够他囤足粮草。可够不够守住庸国?他不知道。他只能尽力。
他握紧腰间的龙渊剑,喃喃道:“来吧。二十三年后,咱们再分胜负。”
远处,三星又近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