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彭柔卜得三星蚀月 预警楚将出雄主 (第2/2页)
“柔儿,”他转过身,“此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君上那里,我来说。”
彭柔点头:“我知道。”
———
当夜,彭烈入宫面见庸烈。
庸烈正在偏殿中批阅奏章,见他进来,放下笔,笑道:“彭烈哥哥,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彭烈跪地叩首,将彭柔的卜卦结果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庸烈听完,面色渐渐凝重。他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十五年……寡人今年二十二,十五年后,三十七岁。正当壮年。若楚军来犯,寡人必亲率大军,与之一战!”
彭烈抬起头,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位年轻的君主,越来越像他的祖父庸穆公了——不是优柔寡断的庸穆公,而是当年在西关城头以死相谏、在宗庙前立誓“联秦、守险、保文脉”的庸穆公。
“君上,”他低声道,“柔儿还说,此人即位后楚国将达鼎盛,非人力可敌。唯有文脉不断,或可有一线生机。”
庸烈沉默。他当然知道“文脉”二字的分量。那是庸国三百年的传承,是彭氏世代守护的根基。他想起嬴夫人说的那句话——“庸国虽小,文化却深”。他想起采薇堂中那些认真读书的贵族女子。他想起彭柔在课堂上讲授《庸经》时的身影。
“彭烈哥哥,”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如铁,“寡人不会让庸国的文脉断绝。十五年后的那场仗,寡人与你一起打。”
彭烈叩首:“臣,必不负君上所托。”
———
远处,楚国,郢都。
楚武王熊通已经老了。他须发全白,背也驼了,走起路来都要拄拐杖。可他的眼睛,依旧锐利如鹰。他坐在御座上,望着阶下那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笑。
“赀儿,过来。”
熊赀走上前,跪在父亲面前。他眉目清秀,身姿挺拔,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楚武王看着他,眼中满是慈爱。
“赀儿,父王老了。楚国的大业,将来要靠你。”
熊赀抬起头,目光坚定:“父王放心,儿必不负所托。”
楚武王点点头,从案上取过一卷帛书,递给他:“这是阴先生新献的《伐庸策》。你拿回去好好读读。庸国虽小,却是一块硬骨头。将来你即位后,若要伐庸,不可轻敌。”
熊赀双手接过帛书,郑重收入怀中:“儿明白。”
楚武王望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欣慰。这孩子,像他年轻时的样子。有野心,有魄力,有手段。楚国交给他,他放心。
———
远处,上庸城头。
彭烈站在城墙边,望着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久久不语。他想起彭柔的话——“此人即位后楚国将达鼎盛,非人力可敌”。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嘱托——“联秦、守险、保文脉”。他想起祖父彭岳留下的那卷《九锁重铸图》。
十五年。他只有十五年时间。他握紧腰间的龙渊剑,喃喃道:“来吧。十五年后的那场仗,我等着你。”
远处,三星又近了一分。
———
远处,采薇堂中。
彭柔独坐灯下,面前摊着那卷《南境巫典》。她已经翻到了“三星蚀月”那一页,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还在想那个卦象,想那个十五年后将出世的楚地雄主。她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一张年轻的面孔——那是熊赀。她从未见过他,却仿佛能看见他的模样。眉目清秀,身姿挺拔,眼中满是野心和欲望。
她猛地睁开眼,浑身冷汗。她不知道那是不是熊赀,但她知道,那一定是楚国未来的君主。
“兄长,”她喃喃道,“十五年后的那场仗,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远处,三星又近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