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彭烈至南境抚诸部 重开忘忧谷秘地 (第1/2页)
七律·开谷
南境群峰瘴雾深,彭烈单骑入蛮林。
重提彭祖当年盟,盘瓠归心泪满襟。
忘忧谷口藤萝密,石壁犹存镇龙箴。
水晶棺启呼吸动——攸女二十载后临。
---
彭烈率五百剑堂弟子,一路向南,穿越莽莽群山,渡过条条溪涧。越往南走,山势越险,林木越密,瘴气越重。这里不是庸国官府能管到的地方,百越诸部世代散居于此,各有首领,各有规矩,对庸国朝廷既不当回事,也不愿得罪。他们只认一样东西——拳头。谁的拳头硬,他们就听谁的。
第五日黄昏,队伍抵达盘瓠部的地界。这是南境最大的部落之一,当年曾受楚国收买,夜袭彭山营地,被彭烈父亲杀得大败。如今老首领已死,新首领名叫盘瓠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虎背熊腰,一脸横肉,是南境诸部中出了名的硬茬。
彭烈勒住马,对身后的弟子道:“你们在此等候。我一个人进去。”石虎急道:“大将军,盘瓠部的人凶悍得很,当年……”彭烈摆摆手,打断他:“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我去会会他们。”他翻身下马,独自向寨门走去。
盘瓠部的寨门以巨木筑成,两侧各立着一根图腾柱,柱上刻满飞鸟走兽的图案。寨门紧闭,寨墙上有弓箭手张弓搭箭,警惕地盯着这个不速之客。彭烈站在寨门前,高声道:“庸国彭烈,求见盘瓠首领。”
寨墙上,一个汉子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他一番,瓮声道:“彭烈?哪个彭烈?”彭烈微微一笑:“彭山之子,彭岳之孙。”那汉子脸色一变,缩回头去。片刻后,寨门缓缓打开。
盘瓠雄站在门后,一身兽皮,腰悬弯刀,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他盯着彭烈,看了许久,缓缓开口:“彭山是你父亲?”彭烈点头:“是。”盘瓠雄又问:“当年野狼谷,杀我父亲的人,是你父亲?”彭烈沉默片刻,点头道:“是。”
盘瓠雄握紧刀柄,指节捏得发白。他身边几个汉子也纷纷按刀,气氛骤然紧张。彭烈面色不变,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良久,盘瓠雄松开刀柄,忽然笑了:“你倒是个实诚人。不像那些官老爷,明明做了的事,偏不敢认。”他侧身让开,“进来吧。”
———
寨中最大的木屋里,彭烈与盘瓠雄相对而坐。火塘里的火烧得正旺,映着两人的脸。
盘瓠雄开门见山:“你来南境,想做什么?”彭烈道:“镇抚诸部,固我边疆。”盘瓠雄冷笑:“镇抚?怎么镇?怎么抚?”彭烈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摊在案上。那是一幅地图,标注着南境诸部的位置和山川险要。
“三百年前,彭祖与石蛮结盟,约定庸国与南境诸部世代和睦,互不侵犯。石蛮是你们百越的先祖,这盟约,你们还记得吗?”
盘瓠雄沉默。他当然记得。石蛮的故事,在百越诸部中代代相传,无人不知。他小时候,祖母就给他讲过——当年彭祖率族人南迁,与石蛮不打不相识,最后结为兄弟,共享这片土地。
彭烈继续道:“楚国来了,给你们金银,许你们好处。可他们真的把你们当兄弟吗?不过是用完就丢的棋子罢了。当年你们助楚攻庸,结果呢?楚军退了,你们得了什么?除了死伤,什么都没有。”
盘瓠雄的脸色变了。他想起当年那一战,想起父亲死在野狼谷,想起族人死伤过半,想起楚国使者事后连面都不露。他握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彭烈看着他,声音平和却坚定:“庸国虽弱,却从不背弃朋友。三百年前彭祖与石蛮的盟约,庸国一直记得。今日我来,不为征伐,不为收税,只为一件事——重申旧盟。庸国与南境诸部,永为兄弟。庸国在,诸部安;诸部在,庸国宁。”
盘瓠雄沉默了很久。火塘里的木柴噼啪作响,映着他的脸忽明忽暗。良久,他站起身,走到彭烈面前,伸出手:“好。我信你。盘瓠部,愿与庸国再结盟约。”
彭烈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一言为定。”
———
盘瓠部归附的消息,很快传遍南境。彭烈又马不停蹄地走访了苍梧、越裳、山越等部,每到一处,便重申当年彭祖与石蛮的盟约,又许以盐铁、布帛、农具。诸部首领或真心归附,或见风使舵,或迫于形势,纷纷与彭烈歃血为盟。不到一个月,南境诸部尽数归心。
彭烈在苍梧部盟誓时,苍梧部首领乌获拉着他的手,老泪纵横:“当年你父亲来南境,也是这般与我们会盟。他赠我苍梧部盐铁布帛,又教我们开荒种地。那一幕,老朽至今难忘。”彭烈握着他的手,轻声道:“乌首领放心。家父未竟之志,烈必承之。”
———
诸部归附后,彭烈开始着手重开“忘忧谷”。
忘忧谷在苍梧部以西五十里,四面绝壁,只有一条隐秘的山道可通。当年彭岳幼时,曾在此藏身,躲避玄冥子的追杀。后来彭山将彭氏幼童藏于此地,攸女显灵护佑,谷中九色光华笼罩了整整七日。再后来,彭烈将这里列为禁地,封死了山道,不许任何人进入。如今,他要重新打开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