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彭烈密呈奸细名单 庸烈悔悟诛近侍 (第1/2页)
七律·除奸
南境飞书入禁宫,名单一纸震苍穹。
竖刁伏诛血溅殿,廿三奸细尽扫空。
庸烈悔悟拍案起——“寡人几误社稷功!”
欲召彭烈还朝去,四顾茫然遣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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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狼谷的血迹还未干透,彭烈便连夜写下密奏,连同那份缴获的名单,以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他没有用信鸽,信鸽太慢,也不安全。他派了最信任的弟子,带着他的亲笔信和那只铜匣,星夜兼程,直奔上庸。信写得很短,只有寥寥数语:
“臣彭烈谨奏:野狼谷一战,阴符生断臂遁逃,缴获鬼谷内应名单一份,计二十三人。其中宫中有竖刁,朝中有庸怀府管家,军中亦有暗桩。此辈不除,庸国危矣。臣守南境,不敢忘君。伏惟圣裁。彭烈顿首。”
信送走后,彭烈独坐忘忧谷口,望着北方,久久不语。他知道,这封信送到庸烈手中,庸国会有一场大地震。二十三个奸细,遍布朝堂、宫中、军中,拔除他们,等于剜肉疗疮。可不拔,庸国迟早会烂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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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使日夜兼程,三日后便抵达上庸。彼时庸烈正在偏殿中与庸怀商议秋收之事。庸怀这些日子越发得意,彭烈远走南境,朝中再无人敢与他争锋。他进言献策,庸烈无不听从;他推荐的人,庸烈无不任用。他觉得自己已经是庸国真正的掌权者了。
内侍匆匆而入,跪地禀报:“君上,南境急报!彭大将军遣人送信来。”庸怀脸色微变,正要说话,庸烈已接过密信,展开细看。
他看着看着,面色越来越沉,越来越白。他的手开始颤抖,额上青筋暴起。庸怀偷偷瞄了一眼,只见庸烈眼中满是怒火,心中不由一凛。
“竖刁!”庸烈猛地将信拍在案上,厉声道,“传寡人旨意,即刻拿竖刁入宫!”
庸怀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问:“君上,竖刁是您身边近侍,他犯了何事……”
庸烈将那封信掷到他面前:“你自己看!”
庸怀捡起信,只看了一眼,脸色刷地白了。名单上第一个名字,就是竖刁。再往下看,有他府上的管家,有他推荐的几个官员,还有军中的将领。他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那封信。
“君上,这……这……”
庸烈冷冷地看着他:“怎么,怕了?”
庸怀扑通跪倒,连连叩首:“臣……臣不知情!臣对天发誓,绝未与鬼谷勾结!请君上明鉴!”
庸烈没有理他。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沉默良久。他想起这些年,竖刁日夜侍奉左右,端茶送水,嘘寒问暖。他想起竖刁每次在他面前说彭烈的坏话,每次在他耳边进谗言。他想起自己因为这些谗言,疏远彭烈,猜忌彭烈,最终逼走了庸国最忠诚的臣子。原来,这一切都是阴谋。原来,他一直在阴符生的算计之中。
“传召彭柔、石敢当入宫。”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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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柔来得很快。她一身素衣,长发披肩,面色平静如水。她跪在庸烈面前,叩首道:“臣女彭柔,参见君上。”
庸烈扶起她,看着她那双与彭烈极为相似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愧疚。这些年,他听信谗言,疏远彭氏,冷落彭柔。可彭柔从未抱怨过一句,依旧在采薇堂教书,依旧在嬴夫人身边辅佐。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很可悲。
“彭柔,”他声音沙哑,“这名单上的事,你早就知道了吧?”
彭柔沉默片刻,缓缓点头:“臣女略知一二。”
庸烈苦笑:“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寡人?”
彭柔抬起头,目光坦然:“臣女没有证据。芈月的事,臣女也只是怀疑。直到兄长在野狼谷缴获这份名单,才真相大白。若臣女贸然告发,不但扳不倒奸细,反而会打草惊蛇,还会让君上觉得臣女在排除异己。”
庸烈怔住了。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想起自己听信谗言,疏远忠良,宠信奸佞。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悔恨,想起彭山在西关城头以命换子的悲壮,想起彭烈在金鞭峡血战的身影。他忽然明白,自己差点重蹈父亲的覆辙。
“彭柔,”他握住她的手,眼眶通红,“寡人错了。寡人对不起彭氏,对不起你兄长,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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