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彭烈请辞东境 庸烈顺水推舟 (第1/2页)
七律·辞行
朝堂猜忌日渐深,彭烈上书辞东岑。
“愿归南境守剑庐,专司教务远朝簪。”
庸侯顺水推舟去,加衔太保管兵衿。
石勇跪送泣如雨,“东境从兹谁可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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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烈欲伐楚被彭烈力谏阻止后,朝堂上的气氛一天比一天诡异。表面上,君臣依旧相敬如宾,庸烈每日召彭烈议事,彭烈依旧尽心奏对。可那股无形的隔阂,像一堵透明的墙,横亘在君臣之间。竖亥的密报一份接一份送入宫中,内容大同小异——彭烈与秦国使节往来、彭烈在南境收买人心、彭烈对朝政指手画脚。庸烈看过之后,有时沉默,有时冷笑,有时将密报掷于地上。
“君上,彭烈不除,庸国不安。”竖亥跪在阶下,声音低沉。
庸烈没有回答。他当然知道竖亥的心思,可他也知道,彭烈是忠臣。他不能因为猜忌就杀忠臣,那会让天下人耻笑。可他也不能让彭烈继续留在朝堂,留在东境,留在权力中心。
这一日,彭烈在将军府中独坐,面前摊着那卷《守城录》,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彭柔走进来,在他身边坐下。
“兄长,君上对你的猜忌越来越深。竖亥每日进谗,你留在东境,迟早有祸。”彭柔低声道,“不如主动请辞,归南境剑庐,专司教务。既可保全自身,又可让君上安心。”
彭烈沉默良久。他知道妹妹说得对。庸烈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信任他的少年了。他是一国之君,他要的是绝对的权威。而他彭烈,恰恰是那个挡在他权威面前的人。
“好。”他站起身,走到案前,铺开帛书,提笔写道:
“臣彭烈谨奏:臣自受命以来,镇守东境,抵御楚寇,幸不辱命。然臣年迈体衰,旧伤频发,心力交瘁,恐难再胜任。臣愿辞去东境镇守之职,归南境剑庐,专司巫剑门教务,为庸国培育英才。伏惟君上恩准。臣彭烈顿首。”
写完后,他吹干墨迹,封好,交给彭柔:“送入宫中,呈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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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烈接到彭烈的辞呈时,正在偏殿中与竖亥商议观星台的修建细节。他展开帛书,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沉默良久。
竖亥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君上,彭烈说了什么?”
庸烈将帛书递给他。竖亥看完,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面上却不动声色:“君上,彭烈主动请辞,这是好事。他若留在东境,拥兵自重,迟早是祸患。如今他自己要走,君上顺水推舟,加他一个虚衔,让他回南境养老,既全了君臣之义,又去了心头大患。”
庸烈点头。他知道竖亥说得对,可他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彭烈走了,他真的能安心吗?
“传旨,”他缓缓道,“准彭烈所请,加‘太子太保’虚衔,命石勇接掌东境军务。彭烈即日南归,不得延误。”
竖亥躬身:“臣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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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出,朝野震动。有人拍手称快,有人扼腕叹息,有人冷眼旁观,有人暗自庆幸。石勇第一个冲到将军府,满脸愤懁:“大将军!君上怎么能这样?您为庸国立下汗马功劳,他说让您走就让您走?”
彭烈正在收拾行装,闻言抬起头,看着石勇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轻声道:“石勇,坐下说话。”
石勇不肯坐,站在那里,胸膛起伏:“大将军,您不能走!您走了,东境怎么办?楚人再来,谁能挡得住?”
彭烈放下手中的竹简,站起身,走到石勇面前,拍拍他的肩:“石勇,你父亲石敢当是英雄,你也是英雄。东境交给你,我放心。你记住,楚人不足惧,只要不贪功、不轻敌,据险而守,他们攻不进来。若有急难,可派人往南境找我。我虽不在东境,但南境剑庐的门永远为你们敞开。”
石勇热泪盈眶,跪地叩首:“大将军!末将……末将舍不得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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