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石勇救驾战死 庸烈重伤突围 (第1/2页)
七律·忠烈
马陵血战日昏黄,石将军威震四方。
万箭穿胸犹挺戟,孤身断后岂投降。
庸君含泪突围去,忠骨凄凉葬野冈。
从此军中无猛虎,空留遗恨满潇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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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残兵归营
东境大营,暮色苍茫。
伍牟率残部护送着重伤的庸烈,跌跌撞撞地回到了营中。出发时浩浩荡荡的三万大军,如今只剩下不到两千人,且个个带伤、衣甲不全,如同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孤魂野鬼。
庸烈被抬入中军大帐,放在榻上。他身中三箭,左臂和右腿的箭伤虽已简单包扎,但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背上那支箭扎得最深,箭头嵌在肩胛骨附近,随军的巫医看过后,摇头叹气。
“君上的箭伤,箭头有毒。”巫医低声道,“老夫只能先拔箭,但毒已入血,能否醒来,要看君上的造化了。”
伍牟急道:“那还等什么?快拔箭啊!”
巫医让士兵按住庸烈的手脚,用烧红的匕首划开伤口,将箭头取出。庸烈在昏迷中发出一声闷哼,浑身颤抖,却没有醒来。巫医将草药敷在伤口上,用布条紧紧缠住,然后退到一旁。
“君上什么时候能醒?”伍牟问。
巫医摇头:“难说。也许明天,也许永远醒不过来。”
帐中诸将面面相觑,心中都涌起一股悲凉。君上重伤昏迷,石勇战死,三军溃败,东境大营只剩这点残兵败将,楚军若趁势来攻,如何抵挡?
“伍将军,我们怎么办?”一名将领问道。
伍牟也是六神无主,他只是一名偏将,从未独当一面。石勇在时,他只需听从命令;如今石勇死了,君上昏迷,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先......先守住大营,派人回上庸报信,请朝中派援兵来。”伍牟道。
二、竖亥欲逃
就在众将一筹莫展之际,竖亥从自己的帐中走了出来。
他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恐惧。庸烈亲征时,他作为监军随行,但马陵道之战他并未参与——庸烈率骑兵追击时,他借口“监军不宜轻进”,留在了后军。后军被楚军冲散,他带着几名亲兵逃回了大营,躲在自己的帐中不敢出来。
如今听说庸烈重伤昏迷,竖亥的第一反应不是如何稳定军心,而是如何保命。
“不行,我得走。”他对身边的夜鹰道,“庸烈眼看不行了,楚军随时会来,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收拾东西,我们连夜回上庸。”
夜鹰点头,正要收拾,帐帘却被掀开了。
伍牟带着几名将领走了进来,看到竖亥在收拾东西,脸色一沉:“监军大人,您这是要做什么?”
竖亥干笑一声:“伍将军,我身体不适,想回上庸养病。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伍牟冷冷道:“监军大人,君上重伤昏迷,军中无主,您身为监军,岂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竖亥道:“我留在这里也没用,我又不懂军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就行了。”
一名将领怒道:“监军大人,若不是你怂恿君上亲征,君上怎么会中计?石将军怎么会战死?三万大军怎么会覆没?你现在想跑,门都没有!”
竖亥脸色一变:“你这是什么话?君上亲征,是君上自己的决定,与我何干?你若再胡说,我治你一个诬陷之罪!”
那将领还要反驳,伍牟抬手制止了他。
“监军大人,”伍牟道,“您要走也可以,但请您先写一道命令,让朝中派彭太傅来主持军务。否则,末将不能放您走。”
竖亥眼珠一转,心想先脱身再说,便道:“好,我写。”
他提笔写了一封短信,大意是:庸烈重伤,军心涣散,请速派彭烈来东境主持大局。写完后,他盖上自己的印信,交给伍牟。
“现在可以走了吧?”竖亥问。
伍牟接过信,看了看,收入怀中,然后道:“监军大人,您还不能走。”
竖亥怒道:“你耍我?”
伍牟道:“末将不敢。只是君上尚未醒来,您若走了,楚军来攻,谁来做主?请监军大人再留几日,等君上醒来再说。”
竖亥知道走不脱,只得恨恨地坐下。
三、彭烈赶路
彭烈离开马陵道后,日夜兼程向东境大营赶去。
他的心情沉重得像压了一块石头。石勇的死,对他打击极大。那是他多年的兄弟,是他最得力的部下,是庸国最勇猛的将军。石勇战死,等于断了他一臂。
“石勇,你放心,你的仇我一定报。”他在心中暗暗发誓。
路上,他遇到了不少溃散的庸军士兵,有的三三两两,有的独自一人,个个衣衫褴褛、面如土色。彭烈拦住他们,问明情况,得知庸烈已经突围,但重伤昏迷,被送往东境大营。
“你们跟我回去。”彭烈对溃兵们道,“我是太傅彭烈,现在去东境大营主持军务。你们跟我走,我保你们平安。”
溃兵们听说彭烈来了,精神一振。彭烈的名字在军中就是一面旗帜,有他在,大家就有了主心骨。
“彭将军来了!彭将军来了!”消息传开,越来越多的溃兵聚集到彭烈身边。等彭烈赶到东境大营时,身后已经跟了三千多人。
四、入营整军
彭烈骑马来到东境大营门前,守营的士兵看到他的身影,先是一愣,随即欢呼起来。
“彭将军!是彭将军!”
营门大开,伍牟率众将迎了出来。看到彭烈,伍牟眼眶一红,跪地哭道:“彭将军,您终于来了!石将军他......他战死了!君上他......他昏迷不醒!我们......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彭烈扶起他,沉声道:“我知道了。带我去看君上。”
伍牟领着彭烈来到中军大帐。庸烈躺在榻上,面色苍白,气息微弱,箭伤处的绷带渗着血水。巫医守在旁边,见彭烈进来,连忙起身。
“君上的伤势如何?”彭烈问。
巫医道:“背上的箭毒已入血,老夫用了草药,能不能醒来,要看君上的造化了。左臂和右腿的箭伤倒无大碍,只是失血过多,需要静养。”
彭烈走到榻前,看着庸烈苍白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这个猜忌他、削他兵权、不听他劝谏的君主,此刻奄奄一息地躺在那里,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君上,臣来了。”彭烈低声道,跪在榻前,“臣来迟了,让君上受苦了。”
庸烈在昏迷中似乎听到了他的话,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石......石将军......”
彭烈心中一酸,握住庸烈的手:“君上,石将军他......他已经战死了。但他救了您,他死得其所。您一定要醒来,不能辜负他的牺牲。”
庸烈没有再说话,只是眼角流下了一滴泪。
彭烈站起身,对伍牟道:“传令下去,召集所有将领,到大帐议事。”
五、斩杀逃将
不到半个时辰,东境大营中所有将领都聚集到了中军大帐。
彭烈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众人。他的眼神冷厉,如同冬日里的寒冰,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石勇将军战死,君上重伤昏迷,三军溃败,你们有什么打算?”彭烈开门见山。
众将面面相觑,无人敢先开口。
一名将领站出来,道:“彭将军,楚军势大,我们只剩这点人马,不如......不如撤军回上庸,据城而守。”
另一名将领也道:“是啊,彭将军,东境已经守不住了,不如保存实力,退守上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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