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过了36年 (第2/2页)
您帮他改的第一个坏毛病,就是他出拳的时候总爱抬肩膀啊,说肩一抬哦,劲就散掉了啦,打出去的拳根本就是花架子啊,您还拿戒尺打了他半个月的肩膀欸,才好不容易把他这个坏毛病给改过来啦。”
这些事,是阿公喝了酒之后,拉着她讲了无数次的往事,别人根本不知道。
老人握着旱烟袋的手,猛地顿住了。
这些事,是他关起门来教儿子的私房话,从来没对外人说过,眼前这个丫头,竟然说得一字不差。
他眼里的警惕松了半分,可眉头皱得更紧了,眼里翻涌着浓浓的茫然和荒诞,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弥留之际的幻觉里。
“撑锤......抬肩......”
他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几个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旱烟袋的乌木杆。
“你说的这些,都对,可我闭眼之前,还在医院里插着氧气管,怎么......怎么会有你这么大的曾孙女?
这怎么解释?”
他的声音越说越急,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慌乱,记忆的碎片在脑子里撞来撞去。
一会儿是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
一会儿是武馆里熟悉的檀香。
一会儿是儿子十几岁扎桩的样子。
一会儿又是眼前这个自称是他曾孙女的丫头,脑子里彻底乱成了一团麻。
“现在是 2028年了啦,太公。”
刘雯雯看着他眼里的慌乱,鼻尖一酸,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她根本没法解释,为什么1992年去世的人,会在2028年的武馆里醒过来。
更不敢说这是系统的虚拟世界,他只是自己记忆生成的意识体。
可话已经说出口,收不回来了。
老人的瞳孔猛地收缩,嘴里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像是听不懂一样:“2028年......?”
“是....您是1992年走的,到现在......已经三十六年了欸。”
刘雯雯的声音越说越小,后背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她能清晰地看到老人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后背猛地一僵,手里的旱烟袋“哐当”一声砸在了酸枝木的书桌上。
烟锅里的火星撒了出来,落在他的对襟衫上,他却像是完全没察觉。
“三十六年......我死了三十六年了?”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猛地抬起手,死死盯着自己的手掌。
没有临终前的浮肿,没有输液留下的针孔,只有常年握枪磨出来的老茧。
他又抬手摸自己的脸,摸自己的胸口。
能摸到皮肤的温度。
能摸到心脏在稳稳地跳。
能闻到武馆里熟悉的松节油和檀香的味道。
甚至能感觉到风从外面吹进来,拂过他的花白头发。
不是幻觉。
可他明明已经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