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花非花VS无悔 完 (第2/2页)
无悔从她说完那句话后就没再开口,安安静静坐在沙发角落,手放在膝盖上,指节攥得发白。
气氛怪怪的。
闺蜜到底是个人精,坐了不到四十分钟就找了借口,带着那个金毛男大学生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风声。
“花姐。”
无悔站起来了,声音很轻,没什么起伏。
“我以后不要你的钱了。你花在我身上的,我会还你。”
花非花靠着沙发扶手,手里剥着一颗橘子。
“什么意思?厅里有几个新大姐了就想走?”
“不是。我是说——”
“要走趁早。”花非花把橘子皮扔进果盘里,语气凶得跟赶人走似的,“你也没其他人会说话。早就不想要你了。”
她说完就后悔了。
无悔站在客厅中间,没再辩解。他转身走进卧室,把那个来时拎的旧行李箱从衣柜底下拽出来,把自己的东西一件一件往里面塞。
花非花坐在沙发上没动。
行李箱拉链的声音,衣架碰撞的声音,鞋子放进袋子里的声音。
然后是玄关换鞋的窸窣声。
“花姐,那我走了。”
门开了。
门又关了。
花非花盯着天花板。
橘子的香气还留在指尖上,整间屋子又回到了一个多月前那种空荡荡的状态。
早知道之前就对他好点了。
不然他也不会想走了。
一夜没睡。
早晨六点多,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来电。
无悔。
花非花接起来,没出声。
那边也没出声。
沉默了大概十秒钟,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吸鼻子的声音。
“……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尾巴上还带着颤。
花非花攥着手机,心脏突然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把。
“不是你说要走的?”
“我只是……想平等交往。”
他说“平等”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断了一下,鼻腔里全是没忍住的哭腔。
花非花猛地坐起来。
“你在哪儿?”
“……小区门口。”
花非花赤着脚蹬上拖鞋就往外跑。电梯太慢,她等了三秒直接转了楼梯间。一楼大厅出去,绕过花坛,她在小区门口的绿化带角落里找到了他。
行李箱竖在旁边。
无悔蹲在花坛边上,脑袋埋在胳膊里。
五月末的清晨还是有点凉的。他身上只穿着那件她买的黑色针织衫,肩膀轻轻地抖。
花非花走过去,低头看着他。
鼻头是红的,眼眶是红的,睫毛上挂着水珠,一张脸哭得乱七八糟。
一米八十八的大个子,蹲在花坛旁边哭了一整夜。
“你是不是傻?”花非花蹲下来,声音又气又软,“大晚上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无悔抬起头,使劲用手背抹了一下脸。
“到你睡觉的点了。”
花非花看着那张委屈的脸,胸口又酸又涨,一股说不清的情绪翻涌上来——
果然。
男人的眼泪是女人最好的兴奋剂。
她伸出手,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拽起来。一百八十八的个子被她拉着踉跄了一下,半个身子几乎要倒在她肩上。
花非花扣住他的手腕,掌心贴上去,十指收紧。
“走吧。”
无悔愣着没动。
“我以后不给你钱了。”她往前走了两步,拖着他的手,“你赚钱给我花。”
身后的人抽了抽鼻子,嗓音沙哑:“嗯。”
“还有——不许哭了。”
花非花余光瞥见花坛对面晨练的大爷大妈们已经停下了动作,一个个竖着耳朵往这边瞅,那架势恨不得搬个小板凳坐下来嗑瓜子。
她加快了脚步。
回到家,花非花把行李箱踹到墙角,转身看着还在门口站着不敢进来的人。
“愣着干嘛。”
无悔进了门,换了鞋,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花非花拉着他穿过客厅,推开卧室的门,直接把人按到了床上。
无悔整个人弹了起来,脸瞬间涨成了番茄色。
“花、花姐……白天——”
“想什么呢。”花非花翻了个白眼,掀开被子躺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纯盖被子睡觉。你蹲了一晚上不累啊?”
无悔僵了两秒,慢慢躺了下来。
被子里。
两个人之间隔了将近半米的距离。
花非花闭着眼,快要迷糊过去的时候,感觉到身侧的被子动了一下。
一只微凉的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小指。
碰了一下就缩了回去。
花非花没睁眼。
嘴角却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