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低灵世界,如此惨烈……(二合一章) (第1/2页)
干活倒是不累,但温郗苦了自己的嘴。
白书为温郗准备好的那碗药最终在黎明时分熬好了。
黑乎乎的药汁在陶瓷碗中微微摇晃,散发出天地都所不容的苦涩味。
温郗想拒绝。
是,她从小是受伤不断,就没完全健康过,喝过的药也不少,多难吃的都有。
但也没有闻起来就这么苦的啊喂!
该怎么形容那种苦呢,温郗觉得她要是喝一口,估计会恶心到十天半个月连酒都不想喝。
白书端着碗,站在温郗对面,压低声音,“它只是,闻着苦。”
“真的?”温郗不太相信。
白书眨眨眼,无比认真,“真的。”
温郗的目光落在了面前的黑水上。
白书又补了一句,“别纠结了,早喝晚喝,都得喝。”
“除非,你不想,快点恢复。”
温郗缓缓呼出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后,捏着鼻子一口喝下了那黑乎乎的水。
一大口下去,温郗像是“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感觉吞到了肚子里,紧接着赶紧喝下第二大口……
三大口下去,一碗黑水总算见了底。
最后一点药被咽下后,温郗掐着自己喉咙倒在了窗户边。
“呃……咳……”温郗捂着喉咙,发出了一些不像是人类的动静。
她倒在那里,抬起手指向自己面前的白书,眼尾泛红,满是不可置信,活脱脱像极了是位被自己信任之人下毒谋害的可怜人。
温郗跪在地上不住地干咳,腹中似有翻山倒海般的混乱,忍不住想吐,眸中渐渐湿润。
白书拍了拍袖子,神色淡淡。
缓了好一会,温郗才把肚子里那种干呕的感觉压了下去,身子向后一倒倚在了墙边,一脸的生无可恋。
“……你骗我……”温郗缓缓抬眸,一脸的控诉。
“这明明喝着更难喝!是酸的!是臭的!”
白书眨了眨眼,“那确实,不苦啊。我说了,只是,闻着苦,没说喝着,会怎么样啊?”
温郗:“……”
靠,想打架。
白书转过身,轻飘飘留下一句“好了,喝完药就来帮我整理药材。”
那药恶心是恶心了点,但的确是她所能配置出的药效最好的药方了,王希这人忍一忍吧。
至少,那里面有好多种药材她都没敢让温郗知道,否则温郗就不是干呕,怕是会直接吐出来了。
温郗还蹲在窗户边干呕,顺便抬手抹了把湿润的眼尾。
真苦啊……
一碗药入口,温郗恨不得直接掉眼泪。
她想回家!
她不要待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温郗现在待的地方是白书自己的房间。
跟陈大娘说了一声后,温郗一大早就搬过来了。
被褥枕头什么的温郗一个都没带,全还给了陈大娘,因为白书这里有多余的,她只背走了自己的包裹,那里有她仅剩不多的灵宝。
虽说白书的房间也不大,总共只摆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最占地方的也就是墙边的书柜,摆了许多医书。
以白书的性子,自然也不可能邀请温郗与自己同睡一张床,她就扯了一张屏风,给温郗隔出了一片小地方。
温郗在地板上铺好被褥,安然自乐。
那张屏风刚被拉出来的时候上面蒙了好几层灰尘,还烂了很长一条边。温郗和白书随手扯了针线缝了几下才勉强不漏风。
温郗又咽了几下唾沫,嘴里那股子恶心的气味散了许多,才终于活了过来。
温郗:“以后的药也这么难喝吗?”
白书摇了摇头。
“那就好。”温郗松了口气。
白书:“第一次,只是试试,你的体质,没敢下,太多药量。”
温郗:“……后续的药更恶心是吗?”
白书:“嗯。”
温郗:“讨厌你。”
白书:“嗯?哦。”
温郗:“……”
白书随手抽了书架上的一本书,转身抱起自己床头的小白花就朝外面走去。
是的,她还是不愿意让那朵小白花离开自己的视线。
温郗无奈,抓过挂在屏风上的绿纱就蒙在了自己眼前,随后跟着白书一起出门。
既然以白书这位医师小助理的身份面对其他人,温郗也会做戏做全面,往日里没什么事不是跟在陈大娘身后洗衣服,就是跟在白书身边跟她一起溜达。
温郗自己那身衣服干了后,她连忙重新换回,将身上那件地阶护甲也套在了里衣和外衫之间。最后又将陈大娘那一身衣服浆洗晒干后还给陈大娘。
种种做完,温郗穿着自己的衣服才觉得稍微自在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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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的很快,一晃眼已是七日过去。
在这七天里,温郗大多时候跟在白书身边,眼睁睁看着她日益忙碌起来。
温郗刚来那天,魔族大军刚刚兵临城下,白云道观这里还只有城内百姓。
可七日下来,道观里已经住下了不少护城军,他们无一不是濒死之时才被战友送来道观。
而当伤势如此重时,温郗这个十足的门外汉便没了什么用处。
顶多能利用她那双眼睛帮白书找药,可白书对自己的东西比谁都要熟,这一点也不需要温郗帮忙。
温郗便去帮陈大娘洗衣服去了。她端着一盆脏衣服从后院出来,经过正堂时往里头看了一眼。
白书蹲在地上,面前躺着一个士兵。
那士兵的腿从膝盖往下尽数消失,断口处用布缠着,血从布里往外渗渗得很慢,将白布已经染红,一滴一滴,透过布料滴在了地上。
这种情况在这几日里不算罕见,魔物庞大,牙齿锋利。每每有士兵掉落城墙,运气好的或许断胳膊断腿后还能被捞上来,运气不好就直接葬身魔物腹中。
白书低着头,将袖子卷到肩膀,双手按在伤口上方,按得很用力,胳膊上沾到的血已经干涸。
那是一块一块的暗红色。
温郗没停,端着盆往后院走。
她将盆放下,蹲下把衣服泡进水里。
水很凉,凉得刺骨。
头几天,温郗和白云道观里的妇人孩子们洗的衣服大多是百姓的,灰的蓝的一股脑泡进水里,洗出来一盆又一盆的黑水。
现在洗的衣服多了军队里的衣服,浸到水里,水会染上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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