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一有些钱拿了就得吐出来 (第1/2页)
从百洲回来的第三天,陈诺收到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寄件人姓名,没有地址,只有邮戳上模糊的云州二字。云州,离百洲一千二百公里。
陈诺拆开,抽出里面几页信纸,横格本撕下来的,边角毛糙,字迹歪扭。右下角夹着一张照片,一个女孩站在油菜花田里,扎着马尾,穿白色连衣裙,笑得眉眼弯弯。脸很瘦,但眼睛很亮。
“姐姐,其实我不叫月月,我原名叫李美。美好的美。月月是王隆杰给我起的,他说这是第一个睡我的男人给我起的名字,这个名字已经围绕我五年了。我不想再叫月月了。”
“1999年3月,我出生在大山里。爸妈叫我赔钱货,扫把星。我八岁那年,弟弟出生了,他们想把我卖给领居家56岁的老男人。”
“2009年4月,村里来了一个奇怪的人。他穿着白衬衫,皮鞋擦得很亮,问我想不想离开大山。他说他在百洲办了一所学校,管吃管住还管上学。他说只要跟他走,以后就能考上大学。我拾起那一丝希望,跟上了他。”
“到这里,我发现了一群和我一样大的女孩。他给我们发校服,分宿舍,上课。我以为这是幸福的起点。”
“2010年5月,他突然宣布助学资金只能去他的办公室领。我去了。他让我把门关上,让我坐到他腿上。我不肯,他就说不听话就把你送回大山。他开始摸我,然后侵犯了我。他录了视频,拍了果照,说如果我不听话,就把这些发给村里所有人看。”
“2013年6月暑假,他以慰问老板的名义,用裸照逼我去见那些老板。老板们都有怪癖,有人喜欢烫我,有人喜欢多人一起,有人喜欢掐死我,看我快断气时的眼神。三个月里,我接待了十六位老板。我的世界又变成灰色,像被丢在下水道的垃圾,发烂发臭,看不到一丝光亮。好想就这样死去,可是我不甘心。”
“终于在今天王隆杰抓拿归案。我以为噩梦结束了。但我父母却说我是出去卖的,说我在外面丢人。我想死。”
“姐姐,你让我藏的那部手机,拍下的那些视频,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谢谢你给我买了去云州的车票。我现在在一家小店帮工,老板娘对我很好。我养了一只猫,每天学做菜。我叫李美,美好的美。等我再攒一些钱,我去中州看你。”
末尾一行小字:“姐姐,听说王隆杰又翻供了?我不怕。再让我上法庭,我还是会去。这一次,我不会再怕了。”
陈诺把信贴在胸口,无声地哭了很久。
几乎是同一时间,另一条消息从境外传回。
中州市公安厅发布会现场,黄锦文站在台上,背后的大屏幕亮起照片,白彦在边境被国际刑警抓获,双手反铐,垂着头。
同时起获的证据,摊满了三张长桌,代孕协议、器官买卖账单、换血手术视频。
视频里,地下室的墙是白色的,地板是白色的,灯是白色的,白到刺眼。房间里摆着一张手术床,旁边立着几个铁架,上面挂着血袋。血袋上贴着标签,写着日期、血型,和一个编号。
编号对应的是楼上房间里一个被锁着的女孩。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被抽血,抽到脸色惨白,抽到站不起来,抽到身体自动停止造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