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娘 (第1/2页)
祁渊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没有动,没有喊,甚至没有皱眉。
祁曜没有停手。
一鞭接一鞭,抽在同一个位置。
皮开肉绽,鲜血顺着衣袍往下淌,滴在冰冷的金砖上。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鞭子抽在皮肉上的闷响。
祁临站在一旁,唇角微微弯起。
祁屿端着手臂,冷眼旁观。
其他人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敢出声。
祁曜抽了十几鞭,终于停了手。
他将乌金鞭扔在地上,转身走回龙椅坐下。
“祁渊,这一次,朕饶你一命。但你要记住,你的一切,是朕给你的,朕随时可以收回来。”
祁渊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声音沙哑:“儿臣,谢父皇恩典。”
“滚。”
祁渊撑着地面站起身,鲜血从衣袍里渗出来,顺着手臂往下淌。
他没有擦,只低着头,一步一步,退出了宣政殿。
殿门在身后关上。
祁渊站在殿外的台阶上,夜风吹过来,凉透骨髓。
阿九从阴影里走出来,看见他背上的伤,脸色一变,连忙上前扶住他。
“主上!”
“没事。”
祁渊唇瓣微动。
“回府。”
阿九咬了咬牙,扶着他往外走。
马车停在宫门口,阿九扶他上了车,一鞭子抽在马臀上,马车驶动。
祁渊靠在车壁上,闭上眼。
马车到了渊王府门口,阿九勒住缰绳,翻身下车,掀开车帘。
车里空了。
阿九愣了一瞬,脸色骤变。
车厢里只有一摊尚未干涸的血迹,人不见了。
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四周。
夜色沉沉,街道空旷,连个鬼影都没有。
“主上?人呢?!”
驿馆二楼,长宁的房间。
烛火已经熄了,只剩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霜。
长宁换了中衣,躺在柔软的锦被里,舒舒服服地吐出一口气。
正准备沉入梦乡。
一阵风从窗户灌进来,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她猛地睁眼。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扣住她的腰。
长宁浑身一僵,正要挣扎,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沙哑,虚弱,带着说不出的疲惫。
“别动,我累了,让我睡一会儿。”
是祁渊?
长宁眉头微皱。
“祁渊,你、”
“别说话。”
身后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均匀。
长宁僵在原地,许久,身后没有任何动静。
长宁小心翼翼地翻过身,借着月光看向祁渊的脸。
他闭着眼,眉头紧蹙,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黑色的衣袍,从肩头到腰际全被鲜血浸透,暗红色的血还在往外渗,顺着衣摆滴在床褥上,洇开一朵一朵触目惊心的花。
长宁坐起身,掀开他后背的衣袍,倒吸一口凉气。
从肩胛到腰际,纵横交错十几道鞭痕。
皮肉外翻,有些地方已经露出了森白的骨头。
伤口很深,绝不是普通的鞭子能抽出来的!
是带了钩刺的刑鞭,每一鞭下去,都要带起一片血肉。
长宁的手微微发颤。
她想起娘亲说过的话。
大祁的渊王,打仗是一把好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