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许家不当这把杀猪刀 (第1/2页)
回到几天前的夜深。
诚意伯府书房内,烛火摇曳。
许有德坐在太师椅上,他手里正拿着着几页泛黄的纸。
这是长子许无忧从京畿水路送回来的账本副本。
管家许福站在书案旁。
许福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许有德把纸页翻到最后一页。
视线落在“总验,尚府”四个字上。
他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
许福上前一步。
“老爷,大少爷这回可是立了奇功。”
“这账本一出,户部那边怕是要翻天哟。”
“咱们是不是连夜写折子,明日一早便递进宫里去?”
许有德没有接话。
“去,端个火盆来。”
许福愣住。
“老爷,这可是扳倒尚齐泰的铁证。”
许有德抬起眼皮。
“我让你去端火盆。”
许福不敢再劝,转身退出书房。
不多时,一个烧得通红的炭盆被端了进来。
许福把炭盆放在书案前。
许有德站起身,走到炭盆边。
他从袖中抽出一本写好的奏折,这是他傍晚时分拟好的。
原本打算明日朝会上,借着水程堂被漕司刁难的事,向皇帝哭诉一番。
许有德把奏折翻开。
他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
“许福,你觉得这账本,无忧拿得容易吗?”
许福想了想。
“大少爷在码头扣了人,又封了仓,动静闹得极大。”
“那卢掌柜手下的人为了活命,把账本交出来,也在情理之中。”
许有德摇了摇头。
“京畿水路离皇城才多远?”
“皇城司的暗桩遍布京城内外。”
“无忧在东湾码头闹出这么大动静,沈炼会收不到风声?”
许福脸色变了。
“老爷的意思是,皇城司早就盯上这本账了?”
许有德把手里的奏折撕下第一页。
纸片落进炭盆,火苗窜起。
“尚齐泰在户部尚书的位子上坐了这么多年。”
“他贪了多少,陛下心里有数。”
“陛下留着他,是把他当成一头养在圈里的肥猪。”
“如今猪养肥了,该宰了。”
许有德又撕下第二页。
“可宰猪得用刀。”
“陛下不想自己动手,他想借咱们许家的手。”
“无忧把账本送回来,就是把刀递到了我手里。”
许福急道:“那咱们顺势把尚齐泰拉下马,岂不是大功一件?”
许有德冷笑出声。
“大功?”
“尚齐泰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漕运、盐铁,哪一条线上没有他的人?”
“许家若真当了这把杀猪刀,一刀捅下去,猪血会溅咱们满门。”
“到时候,尚齐泰倒了,许家也成了众矢之的。”
“那些被断了财路的人,会把许家生吞活剥。”
许有德把剩下的奏折全部撕碎。
一把扔进炭盆,火光映红了他的脸。
“陛下这是在试探我。”
“看我是个安分守己的纯臣,还是个急功近利的权臣。”
许福看着化为灰烬的奏折,额头冒出冷汗。
“那这账本……”
许有德转身走回书案。
他拿起那几页带血的副本。
走到书架前,挪开几本书,露出一个暗格。
他把副本放进暗格,锁好。
许福躬身应下。
“老爷英明。”
许有德重新坐回太师椅上,他闭上眼睛。
“无忧在水路闹得太凶。”
“尚齐泰不会坐以待毙。”
“明日的朝会,怕是有一场硬仗要打。”
……
同一时间,尚府书房。
户部尚书尚齐泰披着一件外衣,坐在主位上。
书房里站着几个幕僚。
气氛压抑。
一个灰衣幕僚上前禀报。
“大人,刚传来的消息。”
“广义商号的卢掌柜被许无忧扣在东湾码头。”
“仓口被封,水牌也被收了。”
尚齐泰手里盘着两枚核桃。
“漕司的陶伯庸呢?”
“他不是带人去了吗?”
灰衣幕僚低着头。
“陶巡官被许无忧用钦差文书压住了。”
“许无忧逼他签字画押,承担延误军需的罪责。”
“陶巡官不敢签,带人撤了。”
尚齐泰手里的核桃停住。
“废物。”
另一个青衫幕僚走上前。
“大人,卢掌柜被扣,咱们在水路上的账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