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要动真格的 (第2/2页)
"已经很了不起了。"
"毕竟对手是洛钏啊……"
安慰的话语在人群中低低流转。它们善意且真诚,却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越前龙马会输。
龙雅没有说话。他靠在栏杆上,双臂抱胸,目光死死盯着场内。旁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只有握在臂弯里的那双手正不自觉地收紧、攥拳——指节泛白。
南次郎重新坐下了。
但他的坐姿与先前截然不同。不再是那副瘫在椅背上的散漫模样,而是挺直腰杆,双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
他在认真看。
比任何一个观众都认真。
"臭小子。"南次郎又低声念了一遍这个称呼,嘴角的弧度一寸一寸地紧绷起来,最终化作一条笔直的线。
这场比赛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的儿子赢不了。
5-2的比分差距摆在那里,对面那个少年的实力深不见底。按照常理推断,这个局势已经没有翻盘的可能。
但南次郎从来不相信什么常理。
因为他自己的网球生涯,就是一部将"不可能"踩在脚下的历史。
……
洛钏走到底线。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可如果有人能将视线穿透那层平静的水面,便会发现——井底正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越前龙马。"他轻声念出对手的名字。
球网对面,越前正弯着腰大口喘息。汗水模糊了视线,他抬手用护腕狠狠擦了一把脸,重新眯起那双琥珀色的眼瞳。
没有回应。
不需要回应。
他的眼神就是回应。
那双眸子里烧着的东西——洛钏看得一清二楚。
不是求胜欲。
比那个更原始、更蛮横、更不讲道理。
是一个猎食者对猎物的执念。
即便猎物比自己大十倍,即便牙齿已经崩裂、爪子已经折断——那双眼睛依旧在说:
我要把你撕碎。
"有意思。"
洛钏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吐出这三个字。
他抛起了球。
发球。
这一记发球的速度比第五章中掀翻水瓶的那球更快——不,"更快"这个词已经不够了。那颗网球在脱拍后直接撕裂了空气,从拍面到对面底线之间拖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尾迹,像一颗微型陨石坠入大气层。
越前动了。
在所有人——包括迹部的洞察之眼——都还没能捕捉到球路的时候,越前的身体已经向右侧爆发出去了。
他没有用眼睛判断落点。
三重融合后的感知已经超越了视觉的范畴。球还在空中飞行的时候,他的身体就已经"知道"了它会落在哪里。
球拍在恰到好处的时间点横移到了恰到好处的位置。
触球。
强烈的冲击力从拍面传导至指尖,越前的右臂骨骼发出一声闷响。他咬牙顶住了那股足以震断手腕的力量,将回球硬生生打了回去——
对拉开始了。
洛钏正手抢攻,越前反手横拨。
洛钏切入角度刁钻的削球,越前弯下腰用几乎贴地的拍面将球挑回。
洛钏突然加速,球路从对角线变为直线,越前侧身跨步,在身体即将失衡的瞬间完成了一记不可思议的回击。
一球。
两球。
五球。
十球。
每一记击球都伴随着沉闷的爆响。网球在两人之间往返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场边的挡板玻璃开始嗡嗡共振。球上附着的红土粉末早已被剥离殆尽,露出底下荧光黄的胶皮。
十五球。
越前的步伐没有乱。呼吸在急促,肌肉在颤抖,虎口的伤口在不断扩大——但他的脚步,他那被三重融合后的直觉支配着的脚步,始终精准地踩在应该出现的位置上。
二十球。
洛钏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微妙的变化。不是惊讶,不是焦虑——是一种类似于"认可"的东西从他瞳孔深处浮上来。
二十五球。
迹部景吾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这种强度……职业也不过如此!"
他的声音是嘶哑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见过很多高水准的比赛。冰帝的训练体系让他有机会接触到职业级别的练习赛录像,甚至亲眼观摩过几场低级别的ATP巡回赛。
可眼前这两个国中生之间的对拉——
无论是球速、旋转、变化的多样性、还是每一球之间衔接的紧密程度——
都已经逼近了他所见过的最高水准。
不,某些瞬间甚至已经超越了。
二十八球。
越前的肺部开始灼烧。氧气供应跟不上消耗的速度,视野边缘出现了模糊的黑影。身体在尖叫,在恳求他停下来。
他没有停。
二十九球。